多处路段被倾泻而下的山体完全掩埋,只能从旁边坡度极陡的灌木丛中艰难绕行。有些地方,道路半边悬空,下方是幽深的山谷,河水在谷底轰鸣。大家用绳索彼此连接,屏息凝神,一寸一寸地挪动。靳寒虽然年长,但常年保持锻炼,体力不输年轻人,步伐稳健,只是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始终走在队伍中段,既不过分靠前冒险,也不拖累后队。
上午十点左右,队伍抵达了一处关键隘口。这里是通往李家坳等几个村落的必经之路,原本有一座简易石桥,如今已被暴涨的山洪冲得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桥桩和散落四处的巨石。河水虽然有所回落,但依然湍急浑浊,横亘在前,发出慑人的咆哮。对岸的山道依稀可见,但中间是近二十米宽的、汹涌的河面。
“过不去了,靳董。”老向导抹了把脸上的汗,摇头道,“水太急,太冷,而且水底下情况不明,可能有暗坑或者被冲下来的尖锐杂物。强行涉水太危险。”
工程技术人员观察着地形,指着上游一处河道相对收窄、水势更显汹涌的地方:“那里原来有溜索,也被冲毁了。现在要么等水再退,要么只能从更远的上游找地方绕,但那至少要多走大半天,而且那边的路况更不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午后天气可能变坏。难道就此折返?大家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靳寒没有立刻下结论。他走到河边,仔细观察着水流、两岸的地形,以及那些被冲垮的桥桩和巨石的位置。他注意到,在河道下游约百米处,河面稍宽,水流似乎相对平缓一些,而且两岸有幾棵粗大的、根系裸露但尚未倒伏的老树。
“老陈,”靳寒叫过那位曾是特种兵的安保队长,“你看下游那里,如果我们用绳索,一头固定在岸这边这棵大树上,另一头设法送到对岸固定,能不能做一个简易的索渡?人攀着绳索过去,物资用防水袋拖过去。”
老陈眯着眼观察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携带的装备——他们带了足够长度和强度的登山绳、滑轮和锁具。“理论上有可行性,靳董。但对面那棵树是否牢固需要过去确认,而且送第一根引导绳过去是个问题。水流还是急,人游过去风险极高。”
“不用人游。”靳寒指了指年轻员工背着的、用于应急通信和地形侦察的一架小型多旋翼无人机,“用这个,把细绳先带过去。只要固定好一端,我们就好办。”
这无疑是个大胆的想法。无人机载重有限,在峡谷风区操控难度大,但似乎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快速突破天堑的办法。工程技术人员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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