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极端条件下就不适用?”
“物理模型是基于大量试验数据和CFD(计算流体力学)模拟的,置信度很高。”另一位负责控制算法的工程师反驳,声音嘶哑,“问题肯定出在数值求解方法上。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引入更复杂的自适应网格或者……”
“计算量!”立刻有人打断,“飞控计算机扛不住!”
讨论再次陷入僵局,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疲惫。靳展一直没有加入争论,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些方程,仿佛要将它们刻进脑子里。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失败模拟的动态图像,那枚虚拟的火箭在再入段某个瞬间,姿态数据突然剧烈振荡,然后失控。他尝试了所有学过、见过的数值技巧,都无法驯服那个奇点。
困意和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外面,是无边无际的、被星光映出微弱轮廓的戈壁。清冷的空气透过缝隙钻入,让他混沌的大脑稍稍清醒。他想起了父亲书房的星空投影,想起了哥哥靳朗面对集团内部阻力时沉静的眼神,想起了姐姐靳晴画布上那道穿透混沌的逆流之光……他们都面临着各自的难题,在各自的领域里挣扎、求索。
忽然,一个极其微小的、看似毫不相关的记忆碎片划过脑海。那是他初中时,沉迷于一个古老的数学游戏——用尺规作图解决“化圆为方”的近似问题。他当时并没有成功(事实上已被证明不可能),但在无数次尝试中,他无意间摸索出了一种用无穷级数逼近特定曲线弧长的巧妙方法,虽然对解决“化圆为方”无用,却让他对“无穷”和“近似”有了某种直观的、非正统的理解。那种方法的核心在于,不是直接求解复杂的曲线方程,而是将其分解为一系列已知的、可解的简单变换的组合,并在每一步引入一个极小的、可控的“误差补偿因子”,使得整体误差在迭代中收敛,而非发散。
奇点……发散……收敛……补偿因子……
靳展猛地转身,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椅子。他扑到白板前,不顾一切地用袖子擦掉一大片区域,抓起一支红色记号笔,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没有去直接硬啃那个偏微分方程组,而是快速画出了一个极其简化的示意图:一个代表火箭姿态的动态系统,在某个“临界点”附近,被分解成了几个相互耦合的子系统。
“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跨过’或者‘消除’这个奇点,”靳展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干,语速极快,“但也许我们想错了方向!这个奇点,可能不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障碍,而是系统本身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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