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宿主。这是本系统第一次被赋予名字】
陈末觉得，星火的声音里，似乎真的多了一点点温度。
回到公寓电梯里，他用手机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第三天，见了心理咨询师李维。他说我把自己工具化了。”
“我哭了。”
陈末对着空旷的客厅轻声说，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眼角，那里残留着泪痕干涸后的微涩——不是鳄鱼的眼泪，不是情绪策略，是滚烫的、不受控制的宣泄。
“二十八年来第一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棕色小熊。巴掌大的身子软乎乎的，黑纽扣眼睛透着懵懂的无辜。
“买了一只小熊，叫笨笨。”
指尖轻轻戳了戳小熊的肚皮，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这是沈静书的人生里，第一件“毫无价值”的东西——不能变现，不能增值，不能用于社交背书，却让掌心传来久违的柔软触感。
“系统升级了，现在叫星火。”
【我在，宿主】温和的女声在意识里响起，没有机械音的冰冷，像晚风拂过耳廓。
陈末弯了弯嘴角。电梯上升时，他盯着跳动的数字，忽然注意到轿厢壁反射的晚霞——橘粉与鎏金交织，漫过玻璃幕墙，把钢筋水泥的城市染成暖色调。
“晚霞很好看。”他想起旧街上的余晖，想起工作室窗外的暮色，“但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从来没有。
以前的傍晚，要么在谈判桌上唇枪舌剑，要么在飞机上处理文件，要么在晚宴上强颜欢笑。天空是什么颜色，云朵是什么形状，从来不在“沈总”的决策系统里，属于“无关数据”。
【叮——】
电梯到达二十八楼，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铺在大理石地面上。陈末走出去，怀里抱着笨笨，脖子上那条三十块的向日葵丝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俗气的图案在奢华的走廊里，竟有了一种倔强的鲜活。
推开公寓大门，熟悉的冰冷扑面而来——意大利进口的冷灰色沙发，极简风格的白墙，价值不菲的抽象画，一切都维持着“效率最大化”的精致，却没有一丝烟火气。
但这次不一样了。
陈末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书房处理工作，而是先走到床头，小心翼翼地把笨笨放在枕畔。他调整了一下小熊的姿势，让它坐得端正，黑纽扣眼睛正对着房门，像个忠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