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穿着羊皮坎肩、像是行脚商人模样的汉子咂咂嘴,压低声音对同桌的同伴道,“不过你还别说,这调子,眼下听着还真对味!”
“可不是么!”
同伴是个瘦削的账房先生打扮,闻言立刻接口,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兴奋与一丝惧意,“这半年,滇州地面上可不太平!
不,是风声紧得厉害!
从上回新来的那位高县令到任开始,郭县那边就动作不断,整顿保甲,清点人口,查禁那些来路不明的香会、道场、庙宇,紧接着,府城这边,锦衣卫的缇骑出动的次数明显多了!听说又揪出来好几个暗桩!”
“何止暗桩!”
旁边一桌一个穿着半旧绸衫、似乎消息更灵通的中年茶客忍不住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道,“我有个亲戚在府衙当书办,听说这次可不光是抓几个小鱼小虾。
好像是摸到了什么大鱼!
黑风山那边,靠近那地方的几处寨子,前些日子半夜被官兵和地方团练围了,据说当场就打死打伤了好几个硬茬子,抓了十几个,抄出来不少违禁的东西和经书!都是白莲教的余孽!”
“黑风山?”
先前的行脚商人倒吸一口凉气,“那鬼地方……五年前不就被缴了吗?”
“野火烧不尽呗!”
账房先生摇头晃脑,引用了句诗,脸上带着后怕,“这些杀才,就像地里的蚯蚓,看着表面平了,地底下还不知有多少呢!
这回听说是新来的高县令手段厉害,联合了锦衣卫和团练,搞了个什么联保联防,许是摸到了他们的痛处,这才狗急跳墙,哦不,是露出马脚了!”
“这么说,这半年闹得鸡飞狗跳的,是白莲教那些余孽又被盯上了?”
另一桌一个老茶客捋着花白胡子,忧心忡忡,“这可真是……没完没了了。”
众人一阵唏嘘,有说高县令年轻有为的,有说他不知变通迟早吃亏的,但更多的,是对这半年来愈发紧张的局势感到不安。
厚重的棉布门帘被“哗啦”一声掀起,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着几点细碎的雪粒卷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头戴乌纱,身穿墨绿色公服,腰间束着一条代表六品官职的银绶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顾盼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未跨腰刀,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煞气。
正是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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