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踩在了一个危险的边界上。
江盏月的眉锋骤然下压,呈现出一种冷冽的弧度,“能糟糕到哪里去?从遇见你们的第一天起,情况就已经够糟了。”
卢修并没有被激怒,平静道:“你现在的做法并不明智。这次是祁司野,那下次,又是谁?”
江盏月抬起头,冷光打在她脸上,将那双锋利的眉眼勾勒分明,她并没有因卢修的话感到难堪,也丝毫不见怯意:“少在这里评价我的事情,‘男人的劣根性’——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可笑?怎么不先找找自己的原因?”
用另一个人格的身份闯入她生活、制造过无数麻烦的人,现在站在她面前,义正词严地教导她该如何处理和其他男人的关系?
可笑至极。
话音落下之后,房间陷入了一段很长的沉寂。
长到江盏月以为这段荒谬的对话到此为止。
“所以,我会为他做的事情负责,”卢修垂下眼睑,“我为之前冒犯的行为,向你道歉。”
江盏月静默着,依旧是冷漠的姿态。
卢修继续说下去:“假期中,皇后殿下曾向你的母亲发出过邀约。如果她愿意,可以重返皇室任职,待遇参照一等侍从官的最高薪酬标准。至于涅李斯,他之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皇后的邀约?妈妈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
江盏月掩盖住眼里的诧异,轻声道:“听起来真是不错的条件。我的家人再次为皇室效力,听从皇室的调遣——有用的时候赐予无上的荣耀,不需要的时候,随便安一个罪名就可以处置了,对吗?比如我父亲。比如涅李斯。”
江盏月并不是同情在涅李斯,但涅李斯的“消失”从来就不是因为什么程序正义或者纪律处分,而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清洗。
需要的时候是忠诚的利剑,不需要的时候是随手可以丢弃的废铁。
她的父亲是这样,涅李斯也是这样。她现在知道当年刺杀案的真相是什么,卢修也不可能不知道。
正因为都知道,她才绝对不能容忍卢修继续拿这件事情来说道,轻描淡写地包装成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
浓郁的厌烦情绪从江盏月眼里溢出,“当年那场刺杀案,涉案人员被即刻处决。同一批被波及的贵族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还包括奥古斯特公爵夫人的父亲?”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窗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起风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