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气质冷峻,偏偏额发散乱下来,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凌乱,反衬出一种沉敛的温和。
他挡在了江盏月面前。
江盏月面色瞬间冷下来,“让开。”
卢修将冰袋递过来,语气平常:“冰敷能有效消肿。”
江盏月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她不动,卢修也不收回手。
僵持片刻后,卢修微微倾身,将冰袋放进江盏月手里提着的药袋里。
“这本来就是医疗站为你准备的。”
江盏月语调没什么起伏,“卢修殿下,这种小物件让工作人员送过来就好。”
卢修语速平缓:“顺路经过而已。”
江盏月眉眼间染上一层嘲意:“是吗,像这样‘巧合’的相遇已经出现很多次,希望下次不要再发生了。”
她话音刚落,卢修却皱起眉头,认真纠正道:“那些不是我做的。”
江盏月:“⋯⋯”
会对另一个人格区分得如此清楚的,应该是占据主导行为的卢修本人。
况且开学这么久以来,她也没听说过这位殿下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江盏月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平和了很多:“之前是另一位殿下让我们产生过一些交集。但现在,卢修殿下想必已经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诚如您之前所说,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都应该忘掉。”
她说的足够体面,甚至能称得上真诚。
卢修微微掀起眼皮,那个人格消失之后,大量的记忆被强行塞进了他的意识里,除开部分在学院里和江盏月相处的片段模糊不清,他看过最多的就是江盏月的神态。
漠然的、厌烦的、眼尾泛着绯红的恼怒。
再到此刻,一切归于平静。
他能察觉到江盏月刚刚那种锋利的敌意消失了,就像是一个人在即将摆脱掉纠缠已久的大麻烦时,会在最后那一点时间里,难得地给予一点温情。
江盏月看着纹丝不动的卢修,催促道:“卢修殿下?”
她只想快点离开,懒得和这种神经病再接触。
然而卢修非但没有让开,反而侧了侧身,顺势倚靠在旁边的台面边缘。
江盏月眼里划过疑惑。
卢修口吻淡淡:“我早就提醒过你,男人的劣根性是争夺,你执意走自己选的路,但从目前的结果来看,非但没有奏效,甚至情况还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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