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茂的脸,涨红了。
「我亲自——
—」
「你不在。」沈清渠淡淡道:「这道题里,没有你,也没有任何一个你信得过的老部下。就是一个寻常武弁,带三十个寻常兵。」
洪茂张着嘴,半晌,颓然坐下了。
他带兵半辈子,军中什麽蛀虫没见过。他太知道了—这种事,防主官容易,防哨官最难。他那套章程,从头到尾,靠的就是「带兵的人是乾净的「这一根柱。
柱一抽,房塌了。
「第二组。」
沈清渠走到沈青崖和林卓的卷前。
「你们的章程,成在「稳「。外防内抚,条条有度。」
「我只改一个字一」
「府衙的回文,十五日,不来。」
「第十六日也不来。第二十日,还不来。界务悬着,井务悬着,会商不决之事,一件一件堆着。
你们添的那几行小字我看见了—「逾期十日未复,行文催问「。好。催问的文,府衙照收,收了,继续不回。」
「手续上,它一点错都没有。」
「你们这座县,就在这份「没有错「里,一天一天,烂下去。」
林卓闭上了眼。
沈青崖盯着自己那份卷子,指节抵着案面,久久没有说话。
「第三组。」
沈清渠最後走到苏秦和纪观澜的卷前。
他把那一页不满四百字的章程,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五条。疑事封,常务行,职权分,急务联,事後报。」
「这一份,梁最多,柱最匀—一根被抽了,别的还能撑。」
苏秦垂手立着,不敢接这句话。
因为他知道,越是这麽说,接下来抽的那一根,越狠。
果然。
「空位第七日。」
沈清渠缓缓道:「连日暴雨。县东的河堤,塌了半边。水还没进城,可低处三个乡,已经淹了。灾民往县城涌,头一批,两千人。」
「常平仓里有粮。」
「仓廒的章程,白纸黑字—非县令之印,不得开仓。」
他把那页章程,轻轻放回案上。
「苏秦。」
「你的三印会商,商出来的是「意见「。可开仓放粮,要的不是意见一」」
「是一枚印,和一颗敢把脑袋押上去的心。」
「县丞不敢。他署理民政九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