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训。」
苏秦站在他面前,叫了一声。
徐子训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他对苏秦行了一礼。
一个很正式的、一丝不苟的礼。
不是朋友之间随意的拱手。
是後辈对长辈、同僚对上官那种郑重的一揖。
揖到底,停了一息。
苏秦伸手去拦。
没拦住。
徐子训的腰弯下去了,就不肯起来,非要把这个礼行完了才直起身。
「这是做什麽。」苏秦的声音里有几分无奈。
徐子训直起身,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该行的礼,得行。」
苏秦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卑微,没有讨好。
有的只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敬意。
这个人当年为了他,在混沌秘境里弃考。
那一弃,断送的不只是一场考试。
是一辈子的考试资格。
永久禁考。
这四个字,砸在任何一个修行者身上,都是灭顶之灾。
修行者的仙官路,考试是正途。
永久禁考,等於正途断了。
你再有天赋、再有才学,那扇门永远不会为你开了。
可徐子训站在这里。
穿着布衣,没穿官服。
可他站着。
好好地站着。
「子训。」
苏秦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
「你现在在天润县?」
徐子训点了点头。
「谭县尊手底下。从吏员做起。」
他说「从吏员做起「这五个字的时候,语气极平。
像是在说一件最普通的事。
可苏秦听得出来,这五个字里头压着多少东西。
徐家的子弟。
他哥哥徐子谦,是三级院的授课师兄,新民学党的骨干。哥哥的路给他敞着学党的门,攒下的资源,要什麽有什麽,一句话的事。
他爹徐黑虎,在流云镇做了十九年的官。惠春地面上,擡头低头都是熟人,安排个体面差事,也不过一句话。
两条现成的路。
他一条都不走。
跑到天润县—一个谁都不认识他的地方,从最底层的吏员做起。
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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