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者的声音,替他把这句话说完了:「这一局,天家握着珠,台握着道统,各在一头,都在暗处。」
「缺一个人,走在明处。」
「一个有官身、有名分、有实绩,能把一根一根柱子,堂堂正正立回去的人。
「天家不能亲自动。天家一动,那一层立刻知道对手要掀桌子。台不能动,台是死物,出不了贡院地底。」
「能动的。」
「只有一个从科举正途里、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官。」
「走得越正,越亮堂,那一层越难对他下手。因为对付一个功绩满身、天下瞩目的能臣,用暗手,动静太大。用明手。」
老者淡淡一笑:「它的手,见不得明。」
正堂之内,灯焰轻晃。
苏秦坐在灯下,把这一切从头到尾理了一遍。理完,他擡起头。
还有最後一个帐眼。
今夜所有的话,都绕着那一层转。可那一层到底是什麽,老者一个字都没有说。而更深的一问,从抡才台那一夜起,就悬在他的心头。
台上前辈说,等你想明白了什麽样的人能在代天之上,你就什麽都明白了。
苏秦望着灯下的老者,一字一字,问出了这一问:
——
「前辈。」
「那一层,到底是什麽?」
「您。」
「与它,是什麽关系?」
老者没有立刻答。
他捧起茶盏,发现茶已凉了,又搁下。而後,这位存在缓缓地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小子,你这一路,听过多少回「理是对的,手是脏的「?」
苏秦一怔。
「崔家小子的一票,收名权。理是对的,手是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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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德科的废考,善不可量。理是对的,手是脏的。
「风水科的收图,地脉干系国本。理是对的,手是脏的。」
「敬神科的断祀,死籍不容私。理是对的,手是脏的。」
老者一件一件地数,声音平平的,像在数一串佛珠:「你听了一路,一层比一层大。县里的,府里的,朝堂上的,三百年前廷议上的。」
「老夫今夜告诉你。」
「这句话最大的那一回。」
「在最上头。」
「上古末年,岁序失常,伪名乱世,渊动於地。
天下塌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也在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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