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怜仙起身时狐尾从榻上滑落，裙摆跟着一荡，殿中的幽香似乎浓了一分。
她个子高挑，比宁渊还要高上许多，此刻绕着宁渊行走，微微弯着腰，胸前的沟壑能令宁渊一览无余。离近了，宁渊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沁人心神的幽香。
那香气不腻，初闻像冷夜里的梅花，再闻又像暖炉边烘着的蜜饯。
狐怜仙低下头，鼻尖轻动，在宁渊脖子旁嗅了嗅。她呼出的热气拍打在宁渊颈侧，带着微微的湿润。
宁渊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神色一如既往地冷静，即便狐怜仙呼出的热气拍打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没有丝毫的异色。他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本王不仅知道你和妖族之间有关系，还能闻得出你和许多女人都有关系。”
“你这家伙，啧啧，真是色欲熏天。” 狐怜仙嘴角扬起，她转身离开了宁渊，又回到了自己的宝座上斜靠了下去。
“怎么，愿意说出那人是谁吗？”狐怜仙侧卧着，一手支颐，狐尾在身后慢悠悠地晃。
宁渊看着对方，随后摇了摇头。“抱歉了大王，此事恕我不能说出。”
“即便死？”狐怜仙饶有兴致地看着宁渊，浅淡的瞳色里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看老鼠垂死挣扎时的玩味。
宁渊沉默以对。他没有梗着脖子说“死也不说”，也没有跪下去求饶，只是沉默。
见他如此，狐怜仙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背后的狐尾一条条竖起，又缓缓伏下，像潮水涨落。
下一刻，恐怖的气息浮现，随后压在了宁渊的心头。
那威压起先并不猛烈，像一层薄雾漫上来，可转眼间薄雾便成了水，水又成了泥，泥又成了山。
宁渊只觉得肩头一沉，膝盖一软，脚下的青玉砖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的道树在体内微微摇动，将那股压力卸去一部分，可狐怜仙的威压像没有底一样，一层压完还有一层，一层比一层重。
宁渊与狐怜仙对视，他依旧没有松口。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角渗出细汗，嘴唇抿成一条线。骨骼嘎吱作响，双腿微微弯曲，整个人仿佛背上了一座大山，且这座大山正在变大。
然而即便如此，宁渊的脊背却始终没有弯下去，哪怕膝盖抖得厉害，上半身仍挺得笔直。
殿中的幽香在此刻仿佛也变成了压力的一部分，一丝丝往他毛孔里钻，试图搅乱他的心神。
宁渊咬紧牙关，将道树的力量沉入四肢百骸，硬生生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