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就当宁渊的肉体即将坚持不住时,身上的压力忽然消散一空了。
那感觉像一座山凭空被人搬走,宁渊身子微微一晃,随即站稳。
他喘了两口气,将口中的鲜血重新咽了下去,抬眼看向狐怜仙。
“罢了,你就算不愿说出对方是谁,本王也大概能猜得出。”狐怜仙看着宁渊,脸上神色变回了那副慵懒媚态的模样。
她方才释放威压时殿中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幽香也恢复了原先的轻柔。
“能得到那位的青睐,说明你的身份很不一般。”她说“那位”时语气微微一顿,浅淡的瞳色里掠过一丝怅然。
宁渊没有接话。他知道这种时候多说多错,狐怜仙若真猜出来了,他否认也没用;若她只是诈他,他接话反而露怯。
“白蘅,带他下去休息吧,过几日本王还会再召见他。”狐怜仙摆了摆手,狐尾重新铺回榻上,人也懒懒地靠了回去,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是。”隐于暗处的白蘅走了出来。
她方才不知站在哪里,宁渊竟一直没察觉到她的气息。白蘅好奇地打量了眼宁渊,目光在他微微发颤的膝盖和仍挺直的脊背上停了一停,随后带着宁渊消失不见。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看着宁渊先前站立的区域,狐怜仙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浅淡的瞳色在灯下泛着蜜一样的光。
“真是不错的肉身。”
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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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地宫,宁渊随着白蘅重新来到了地面上,又一次看到了无边无际的碧绿山脉。
地宫里的光是死的,晶石嵌在穹顶和墙壁上,亮则亮矣,却没有温度,照在身上像隔了一层薄冰。
外面的光却是活的,从层层叠叠的树冠间漏下来,被风一吹便碎成满地的金斑,落在青苔上、落叶上、溪石上,随着枝叶摇晃而明灭不定。
宁渊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山林里的空气湿漉漉的,混着腐殖土的气息、野花的甜香和远处不知名妖兽留下的淡淡腥膻,比地宫里那股幽香真实得多。
他站在洞口,活动了一下在石室里坐得有些发僵的肩颈,目光自然而然地扫向四周。
“不要想着逃走,那和找死无异。”白蘅见宁渊一直打量周围,语气平淡地出声提醒。她站在宁渊侧后方,白尾垂在身后,尾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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