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力而为即可。你只需要知道，人越多，你我就越安全。人多，气息就杂，气息杂了，仙界那些探查便难以分辨。混乱之中，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韩柏苍没有再反驳。他转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灰布袍子的下摆带起一阵阵细微的风。他一边觉得宁渊这个想法过于疯狂，简直是在赌命，一边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一旦成真，或许真的能让他们平稳渡过这次危机。
他走了好几圈，终于停下脚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咬牙道：“试试看吧。本尊即便是在仙界，也从未听闻过镇界幡如此用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凑齐足够多的极品灵石。”
“我去解决灵石。”韩柏苍看着宁渊。“至于怎么拖住姚晋，就只能靠你了。我身上已经没有能拖住姚晋的东西了，上次已经是最后的底牌。再让我面对姚晋，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大长老安心布置即可。至于怎么拖住姚晋，无需大长老费心。”宁渊笑了笑，看起来似是有了对策。他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替韩柏苍拉开了门。
韩柏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翻涌着太多东西。他没有追问宁渊的对策是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推开房门，踏入了外面的夜色。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药铺。
铺子的木门还半敞着，宁渊站在门框的阴影中，目光穿过夜色望过来，安静得像一尊塑像。
韩柏苍沉默了一瞬，随后抬起右手，朝宁渊的方向举了一下，随后转过身，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送走韩柏苍后，宁渊在药铺里又待了片刻。他将今日用过的药材归拢整理，把柜台上的浮灰擦净，又检查了一遍抽屉里的物件，一切归位如常。做完这些，他才熄了最后一盏灯，趁着夜色出了门，沿着街巷朝古宅走去。
夜风吹在脸上，街面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又长又淡，在积雪的地面上无声滑动。
推开古宅院门时，宫寒月正站在卧房的窗前。她没有点灯，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将她素白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淡银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看清来人后，眉眼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紧绷终于松了下来，微微吐出一口气。
“今天我去周围探查了一番。”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后，伸手替他将外袍从肩上褪下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发现有修士出现的痕迹，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修士找到太平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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