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马头,那个骑黑马的人没有冲向郁仑图,他冲向了郁仑图右前方一群刚刚结阵的十余名士卒。
一名年轻的百户站在那群人最前面,手里的弯刀举过头顶,嘴里在喊着什么,试图让身后的人结成一道线。
黑马没有减速,那柄玄色的刀从马侧提起,七十斤的重量,加上战马冲锋的惯性,刀锋带着不可阻挡的破空声对着百户当头劈下。
年轻百户的弯刀举在半空,还没来得及劈下去,那柄偃月刀已经从他的头顶正中劈入,一路往下,整个人被从中间豁开,两片身体朝左右分倒,血雾炸开来喷了身后三四个人一脸。
那十余名刚试图结阵的士卒,在血雾散开的那一瞬全部僵在了原地,弯刀握在手里,腿却挪不动半步。
黑马从他们中间碾过去,马蹄踏在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上发出闷响,马背上的人连头都没回,单手将偃月刀从下往上挑起,刀身上的血珠被甩了一串在地上,然后刀锋又压了下来,朝着下一个目标劈去。
营地彻底乱了。
数百骑兵从烟墙中涌出来,在营地里四散开来,每一骑都是一把刀,割进人堆里就带走几条命,羯角骑的弓手们连弓都来不及拉开,骑在马上根本看不清十步以外的东西,有人射出去的箭扎进了自己人的后背,有人转身逃跑撞上了从侧面杀过来的骑兵,更多的人在烟雾里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该往哪跑。
郁仑图拨马退到营地北缘,身边只剩四五个亲卫,他的脸被烟熏得通红,眼角全是泪痕,回头朝南面看了一眼。
烟雾中,刀光枪影此起彼落,惨叫声、马嘶声、骨头碎裂的声响混成一片,他的两千人正在被屠杀。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冲出来的只有几百人,鹤颈那个方向,在第一波骑兵冲过之后,便没了动静。
几百人,只有几百人。
郁仑图攥紧了缰绳,目光从南面收回来,看了看身旁的亲卫。
“传令兵在哪?”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从他身后挤了过来。
“千户!”
“吹号。”
传令兵愣了一下。
“什么号?”
郁仑图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让鹤颈里的伏兵全部出来,从后面堵上谷口,把这群人的退路截了。”
传令兵听到这话,脸上的惊慌反而消了几分,抬起骨号,用力吹了出来。
呜!呜!
号音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