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打扫工具和旧家具,转身都困难。透气窗在高处,只有一线光漏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郑恣被挤在墙角,面前是林烈。他背对着她,侧身护在她身前,手臂挡在她和一堆旧工具之间。空间太小,她几乎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檀香味。
外面传来詹丽芬的声音,隔着墙,断断续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林华月死了,你是不是觉得亏欠那个野种,想把家产都给他?”
陈天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隔墙能听见,“你胡说什么?忠门有事要处理。”
“有事?你生意不都交给那个野种了吗?还需要你亲自跑?”詹丽芬笑出声,“当初你生意做不下去,是谁求我娘家的?你跪在我爸面前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会把我当祖宗供着。结果呢?林华月那个贱人……”
“你够了!她已经不在了。”
“我偏不。”詹丽芬的声音尖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多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一次没找过她?因为我要让她以最惨的方式死掉。”
郑恣感觉到林烈的后背骤然僵硬。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猜那些人是怎么知道林华月手里有照片的?”詹丽芬冷笑,“你瞪我干什么?她为什么不把照片还给你?是她自己贪心,怪不得别人。”
林烈的呼吸乱了。
郑恣下意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冰凉,指节绷得发白。
外面沉默了几秒。
陈天海的声音发紧,“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詹丽芬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我告诉你陈天海,林华月死了,林烈那个野种别想分走一毛钱。你那些事,缅甸那边可都记着呢。你自己掂量。”
脚步声往门口走。
“过年跟我去国外,那两个才是你亲儿子。别给我耍花样。”
院门关上的声音。
仓库里一片死寂。
郑恣能听见林烈的心跳,隔着衣服,一下一下,很重。
她想说什么,但他忽然转过身。空间太小,她来不及退,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他的手扶在她腰侧,她的额头抵在他下巴上。呼吸相闻,她抬头,嘴唇擦过他的下颌。
两个人都僵住了。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有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放大。林烈的手臂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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