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将外界最浓烈的那层浊煞之气勉强隔绝在外。
岩台正中倒趴着半具肉身,残存肉身旁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衣衫褴褛的道士,而在他们的头顶,有一个几近散去的元婴正护着他们。
江隐身躯一震,当即架起天河水景剑,以天河剑光在地肺浊煞之中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冲入那座石笋围拢的岩台。
定睛一看,那盘坐的男女道士中,果有一人是尚天真。
但那个坤道却是个生面孔,而非尚天真的道侣。
「尚天真?」江隐低唤了一声,却无人应答,二人皆已陷入了一种近乎假死的深定状态,神魂收缩到了灵台最深处,以最低限度的生机维持着最後一点性命。
而伏魔坛这位玄君修士的元婴已几近崩溃,只余心口处那一点本命真火还在苦苦支撑。
江隐当机立断,自储物法宝中取出太和真水罡渡入尚天真与那坤道体内,许是察觉到江隐救人的动作,二人头顶那尊已几近散去的元婴缓缓朝江隐点了点头,继而四肢百骸的最後几缕虚影也开始寸寸崩散。江隐本想施手搭救这位元婴玄君,但许是见伏魔坛唯二尚存的弟子终於等到了救援,那份支撑了他不知多少年月的执念一散,这位玄君便一并随之散去,只是他元婴中那点残存的真火却在元婴消散的瞬间化作一缕华光落在了尚天真与那坤道身上。
金光入体,二人面上那股枯槁之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几分一一那是这位玄君将自己最後的一点元婴精华馈赠给了两个弟子。
此时不是缅怀的时候。
江隐以九云鼎收了尚天真二人与石台中的那半具残屍,便又调转身形,往镇岳玄君所辟的那道阴冥裂隙飞遁而去。
他先前为了横渡那片地底岩浆湖泊,以天河水景剑在浊煞之中劈波斩浪时已惊动了地肺深处的许多魔物,之後他又以太和真水罡救治尚天真二人时散逸出不少阳和之气,这便如往沸腾的油锅中又泼了一瓢水,引得那些魔物被这股前所未闻的阳气从四面八方往岩台方向围拢而来。
这些地肺之中蛰伏的太古魔物,非生非死,非妖非邪,乃是天地开辟以来一切被大道遗弃之物在此沉淀、融合、畸变所化之孽种。
江隐还未靠近入地肺出口,便见一群形如巨蚯、无首无目的怪虫从岩浆中朝他扑来,其长可数十丈至数百丈不等,通体灰白,体表有层层叠叠的石幔附着,它们从岩浆中骤然破浪而出,张开那布满倒齿的环形口器,口器中涌出一股腥臭至极的浊煞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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