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中一钻便可借洞天灵气疗伤,整座水云观更可在瞬间从鼎中铺展开来,化作一方临时道场。
而对於在观中修行的弟子而言,洞天中水元充沛、自成循环,修行水法事半功倍。
洞天炼成之後,江隐为了避免此地因自己的缘故而损伤根本,又耗费旬日功夫,一边温养九云鼎,一边以法力梳理四周水元,将团聚的洋流重新疏导,只是洋流交汇之处没有了天一渠的引导,水元的沉降便失了方向。
原本被渠水凝聚在观基之下的那团浓郁水元开始往四下散逸,海面上随之升起一片终年不散的浓白海雾中水元充沛,潮湿温润,海中鱼龙渐渐汇聚於此,自发形成一片新的渔场。
那几道被岛基镇压了多年的海底裂隙也终於有了释放的出口,地火暖流与那片浓白海雾相互推操,在海面上形成一片冷热交错的乱流区,等到过上十来年,待到水元彻底沉淀下来,此地便能恢复往日的繁荣。至此,已过去二月有余。
这日江隐逐一考教了狐狸、肖采荷与环心这两个月的修行,又依各人进展,为他们传了後续的修行之法,这才将他们重新收入鼎中洞天,以待天时。
此时已是暮春时节,谷雨方过。
东海之上暖风自东南而来,裹挟着充沛水汽与勃勃生机,春雨刚歇,海雾未散,日光透过薄雾洒在海面上,便在海天之间织成一张朦朦胧胧的金纱。
这日江隐刚将海水中最後一道紊乱的洋流重新梳理了一遍,转头便见沈虚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不远处的礁石上。
他依旧是那副月白长衫、青玉宝带的打扮,只是这一回那件长衫系得整整齐齐,连腰间玉带的扣都扣得严丝合缝。
「龙君真是好大的魄力。」
沈虚望着江隐身後那片已空无一物的海域,「我听说这里本是昙国的蜃楼龙殿,後来他们为了龙君才将这里修成了水云观,足以作为龙君传承万世的宗门之基了。」
「我无意深耕海外,此行也只是为了躲灾而来,总有一日还是要回去的。」江隐盘於云榻之上,他伸出龙爪在身下云雾中轻轻一点,便有一方寒玉桌、一只青玉杯、一盏刚沏的清茶出现在沈虚面前,他自己也不缩小身形,只是那般维持着螭龙之身,在翻涌的云雾中对沈虚道:
「不过我看行歌玄君今日能来,便说明你想好了我说之事,不过我看你独身而来。那便是要我随你去沈府一趟了?」
沈虚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盏黑色油灯,放在面前那张寒玉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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