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氏的姻亲,数百年荣辱与共,血浓于水,决计也不会分崩离析,悖逆不轨。何况我大表哥,申国公子兰卿,金昭玉粹,贤良方正,志节清白,岂是这弑杀天子的叛贼能挑拨离间的。
远近亲疏,岂能看不分明。
公子萧铎看得清,我一样也看得清。
不信你瞧,大表哥被这话逗笑,那神姿高彻的人不会陷入郢都萧氏狡猾的陷阱里,他笑得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弃之啊,为了脱身,你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公子萧铎笑着摇头,“还有谁比得过你诡诈。”
他们的话似短刃相接,句句都能见血,谁知道谁捅得更深,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大表哥收了笑,“放了宜鳩,我或可向楚王求情,留你一命。”
公子萧铎却笑,一身的墨色长袍愈发使那张皙白的脸凉薄不近人情,“也不是不行。”
言罢拍了一下我的屁股,颇有兴致地朝着对面的人提议,“既来了,就选一个吧。”
他又出了一道难题,与这一年七月十五时出给谢先生的难题一样。
当初谢先生毫不犹疑地就选了我,可因了宜鳩重伤,是我自己愿意留下来。
眼下,当大表哥也面临着与谢先生一样的难题时,大表哥又会怎么选呢?
我..........
孰轻孰重,我也不知道。
盼着他赶紧带走宜鳩,可也怕他一句也不提我。若他一句也不提我,不要我,我又该怎么自处呢?
也一样不知道。
心里忐忐忑忑,莫名慌张。
只切切瞧他,瞧着公子兰卿。
可万幸啊,万幸大表哥没有上公子萧铎的当,他还把戏都抛给了想要看戏的人,“人都在你手里,你说了算。”
公子萧铎轻笑,修长的指节轻勾我的脸,“哦,也好,那我就留.............”
话说一半,吊着我的心。
我望着大表哥,大表哥也望着我们。
我的心便在这空当,空空荡荡的。
直到一旁的人在有意顿了良久之后说,“稷宜鳩吧。”
你瞧,公子萧铎从来要选的人都只有宜鳩。还记得谢先生来迎我那一回吗,他选宜鳩,也没有什么好犹疑的,须臾之间就做出来抉择。
眼下亦是。
谁不知道周太子的政治价值远比一个九王姬大。
世人都知道,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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