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腰腹,使我再不能蜷起。
肿胀的膝头使原本包扎的帛带显得过于紧促,这紧促亦一样使我动弹不得。
连日山路奔波,车马劳顿,这样的时候不是没有过的,我知道自己发起高热来了。
高热烧得我的脸红扑扑的,我笑着说话,“那公子就动手吧。”
那人问我,“怕么?”
怕啊。
怎会不怕。
可我怕的不是疼。
我怕盖上亡国之敌萧氏的烙印,怕把罪人的姓氏永永远远地烙在身上。
擦不净,也洗不掉。
怕烙了印的九王姬再也不干净,不圣洁,再无颜面去九泉下拜见稷氏的列祖列宗了。
稷昭昭可以死,但怎么能在身上烙下这样丑陋的印记呢。
我怔怔地出神。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此刻想起来章华台那株盛大灿烂的古杏树。
文王手植,移栽镐京,已有近三百年的历史了。
我想起来那年春和景明,公子萧铎一身竹青色长袍立在树下望我。落英缤纷,落了那人一身。
那似修竹一样的身段极好,镐京春日的暖风吹来,吹起他青鸾色的衣袂袍摆,皙白的肤色被红粉的落花点缀着,那像谪仙一样的身段,曾在及笄的年纪晃了我的眼。
我在有女怀春的年纪,曾望着树下立着的公子萧铎,我命令他时娇憨,“铎哥哥,你接住我。”
那时他没有答,也并没有伸手接我。
我曾是他的战利品,后来囚在郢都,成了他的侍妾。
他恨稷氏,也一样恨我,他要用活着的稷氏报复死去的稷氏,因此就从来也没有喜欢过我,这么久了,我从他的眼里看到最多的就是云潮翻滚的恨意。
我怔怔地望着那人,瞧见他薄唇轻启,他说,“怕,就求我。”
我才不会上他的当。
我若求他,就中了他的圈套,他必定要似从前一样嘲讽,“你求人的时候,当真可怜,又可笑。”
我还是王姬的时候,不必求人。
有人惯着,有人宠着,有人哄着,有人疼着,一声令下,前呼后拥的人就会有长长的一串。
初来郢都,虽也不再是王姬,我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什么都靠自己去争,去扛,也没有什么求人的时候。
后来宜鳩来了,为了宜鳩求人,那时候做了侍妾,求人已经没有什么用。如今低贱入乌泥,再求人就更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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