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是痛惯了,就不觉得了。现在你回来了,就别再让她一个人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陈叔站起来,把蒲扇夹在腋下,“行了,赶紧上班去吧。后天下午是吧?到时候我给你们留门。”
沈砚舟点点头,转身往巷子外面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修复室的窗户。
窗户半开着,浅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是林微言养的,碧绿的枝叶伸展开来,在风里轻轻摇曳。他记得那盆文竹——大学的时候他送她的,她一直养到现在。
五年了,她没扔。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修复室里,林微言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她走到工作台前,打开台灯,戴好手套,从恒温柜里取出一本待修的古籍。
是一本明版的《本草纲目》,书口开裂了,内页有多处虫蛀。她把书平放在修复台上,用柔软的羊毛刷轻轻扫去书脊上的浮尘。灰尘在台灯的光束里飞舞,像一群细小的萤火虫。
她刷着刷着,忽然停下来。
手套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就是刚才沈砚舟覆过的位置。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度,像被阳光晒过的棉布,妥帖而踏实。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到律所了。”
三个字,再寻常不过。可是林微言对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打了一行字:“午饭吃了什么,告诉我。”
发送。
那边几乎是秒回:“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又跟了一句:“每天。”
林微言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戴上手套,拿起羊毛刷。窗外的知了还在叫,戏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换成了巷子里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有一缕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低下头,继续刷书脊上的灰。
只是这一次,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台上的文竹轻轻晃动,像在和风说着悄悄话。那盆文竹跟了她五年,她给它浇水、修剪、换盆,却从来没认真想过为什么要留着它。今天她忽然想明白了——她留着的不是一盆文竹,是二十岁那年,一个少年捧到她面前的一整个春天。
那个春天走了五年,现在终于回来了。
修复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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