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在青石板路面上晃了晃,拐过陈叔书店的门口,消失在那扇墨绿色木门的后面。
沈砚舟还站在原地。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刚才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微微有些湿润。
五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绝望,习惯了远远地看着她,习惯了把所有的想念都咽进肚子里。可今天,她用一碗豆浆、一句承诺、一个邀请,告诉他:你不需要再一个人扛了。
“傻站着干什么呢?”陈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老人家搬了把竹椅坐在书店门口,手里摇着蒲扇,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促狭的笑意。
“没干什么。”沈砚舟回过神。
“没干什么还不去上班?人家姑娘说了,后天下午两点。还有两天呢,你总不能在这儿站到后天吧。”
沈砚舟被他逗笑了:“您说的是。”
“我说小沈啊,”陈叔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说,“你等这一天等了不少年了吧?”
“……五年。”
“五年不算短了。不过比起一辈子,五年也不算长。”陈叔看着头顶的老槐树,枝叶间有细碎的光斑跳跃闪烁,“这棵树,我小时候就在了。有一年打雷,劈掉了一半,大家都说活不成了。结果第二年春天,它照样发芽开花,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人啊,有时候就跟树一样,看着像是死了,其实根还活着。只要根活着,总能再长出来的。”
沈砚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壮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皮皴裂粗糙,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树干中部一直延伸到枝桠——大约就是当年被雷劈的痕迹。可是疤痕之上,枝叶繁茂葱郁,一串串淡绿色的花苞藏在叶子之间,等再过些日子,就会开出满树的白色槐花。
“谢谢您。”他说。
“谢我干什么?”
“这几年,”沈砚舟的声音低下去,“我不在的时候,您一直照顾她。”
陈叔摆摆手:“我可没照顾她什么。那姑娘倔得很,什么事都自己扛。有一年冬天她发烧,烧到三十九度还趴在修复台上干活,我硬把她拽去医院的。路上她还惦记着一本没修完的书,说什么‘那书等不了,再等就烂了’。”
沈砚舟听着,胸口像被钝刀子慢慢割。
“你不在的这几年,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陈叔看着他,难得收起了嬉笑的神情,“她不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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