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远没马上答,只擡手从包里摸出那枚铜钱。
指腹轻轻一摩,铜钱边缘沾着的一点黑屑已经发灰发乾,像是被什麽东西抽走了阴性。
可即便如此,钱眼里头仍残着一丝极淡的腥甜气。
这不是寻常鬼祟留下的味道。
是坛气。
是供过东西的坛气。
陆远把铜钱翻到掌心,冷冷看了一眼,道:「追。」
「既然它开了口,就不可能只在这儿养一只眼。」
「这地方的路,已经叫它们拿去一半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片被雾压住的旧墙。
墙不高,半塌半立,青砖黄土混着老木头,像是几十年前遗下来的破院。
院门早没了,只剩两根歪歪斜斜的门墩,门墩上头还残着一点褪色的红漆。
红漆早被风雨冲成了暗褐色,看上去像乾涸的血。
院里那几根挂纸幡的黑木桩,此时也静了下来。
静得太死。
陆远知道,真正的东西,往往不是在热闹时最凶,而是在一阵闹过之後,突然安静下来的那一刻。
「先别进院。」
他擡手止住众人:「绕着外头走半圈,找坛根。」
「黑坛不是单独埋的,它得有根。」
「根要麽在地下,要麽连着别的东西。」
「刚才那一眼,算是把坛心照出来了,可它底下接着谁,还没露。」
林照玄立刻明白了,点头道:「你是说,这里只是一个坛口,真正供养这条阴路的,另有其主。」
陆远点头,已经缓步朝旧院侧面走去:「先把坛根找出来。」
「坛眼可以闭,坛根不拔,这地方以後还会自己长回来。」
绕到旧院东侧,雾气稍薄了些,众人才看清院墙根下压着一排断砖。
砖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苔上却又沾着几丝极不寻常的黑线。
那黑线乍看像草根,可伸手一碰,却软中带硬,像是缠过头发,又像是烧过没尽的麻绳。
陆远蹲下身,伸指轻轻一拨,眉头顿时皱紧。
「是引线。」
众人皆是一怔,随後陆远又道:「有人拿阴发搓成线,再掺了香灰、骨粉,埋在墙根下。」
「线头一头连坛,一头连路。」
「坛里那口眼,吃的就是这根线上的气。
陆远说着,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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