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坛眼,断你归路!」
「急急如律令,合!」
「合」字一出,林照玄、周衡、宋清禾三人也几乎同时按着陆远先前教过的方位,把符力往中间一压。
就连王成安和许二小,也在这一刻被那股正气带得齐齐往前一拢。
六个人,六口阳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成了一股绳。
那黑坛里的黑眼,终於第一次真的慌了。
它猛地一缩,坛口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片席片轰然下陷。
紧接着,坛底那团黑影像是被硬生生压回去,发出一阵极不甘心的尖鸣。
随後「嗤」地一下,竟从坛底缝隙里喷出一大股黑烟。
黑烟带着甜腥味,冲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陆远擡袖一挡,眼睛却死死盯住坛口。
因为他知道,这一下还没彻底完。
果然,黑烟散去後,坛口里那只大眼虽然闭回去半寸,可坛身四周那几根黑钉却开始一根接一根地发出极轻的裂响。
像是坛身里,有什麽东西正在失控。
而更深处的山路上,也隐隐传来一阵更急、更乱的木鱼声。
咚、咚、咚。
像是在催命,也像是在叫魂。
陆远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比方才更冷。
「主坛那头,终於坐不住了。」
山坳之中,坛眼虽暂时被压回去,雾却没散,反而更浓了。
旧席压路、纸幡招影、木鱼定神,这一整套坛局,只被他们撬开了第一层。
真正藏在後头的那口深气,恐怕已经顺着山路,悄悄往更深处退了。
而它一退,就意味着下一局,只会更凶。
雾还在,山还在,木鱼声也还在。
只是那声音比先前更远了些,像是从更深的山腹里飘出来。
隔着一层又一层土和树根,闷闷地敲在人心口上。
陆远站在原地,没有急着追那口坛。
他先垂下眼,盯着黑坛边缘那几枚断了半截的黑钉,又看了看席片上那道被铜钱撬开的焦口,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它退了。」
林照玄低声道。
陆远慢慢开口:「主坛那头,已经知道这边被人撬开了。」
「现在再追,未必能追到它的真身,只能顺着它留下的尾气走。」
周衡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那————那咱还追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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