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热气从里头扑出来,白茫茫一团。
又走几步,一个男人蹲在门口修爬型,擡头看见虎羊羊,站起来。
「回来啦?你爹前两天还念叨你俩呢。」
虎羊羊说知道了。
男人看见陆远,多瞅了一眼,又瞅了一眼陆远挂在身上的法剑,没吭声,蹲回去继续修爬型。
手冻得通红,往手上哈了口气,搓了搓,接着干。
陆远跟在後面,看着这一幕,觉得哪儿哪儿都正常。
泥巴路冻得邦硬,石头墙上挂着冰溜子,院子里的苞米楼子底下堆着苞米骨头。
窗户上糊着纸,纸缝里透出热气。
烟囱开始冒烟了,青灰色的,一绺一绺地往天上飘,被晨光一照,泛着淡金色。
鸡这才开始叫,一声一声的,从村头传到村尾。
狗也跟着叫了两声,被主人骂了一句,不叫了。
和关外任何一个普通村子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这里像是住着关外十家的人虎羊羊走到村子中间,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
门是旧的,漆掉了,露出底下的木头,木头裂了几道缝,缝里塞着麻绳。
门槛磨得发亮,中间凹下去一块,踩了不知道多少年。
院子里一棵杏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出来,越过墙头。
墙根底下堆着几捆乾柴,码得整整齐齐的,柴上盖着塑料布,压着几块石头。
虎羊羊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响,在冷天里格外脆。
她回头看了陆远一眼。
「进来。」
陆远背着虎兔兔跨进门槛。院子里很静,杏树底下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搁着一盏灯。
铜的,和虎兔兔怀里那盏一模一样,但大一圈,灯芯是黑的,不知道多久没点过了。
灯盏上落了一层灰,被晨光照着,灰扑扑的。
房门关着,窗户上糊着纸,纸缝里透出热气,屋里有人。
虎羊羊走到房门前,停下来。没敲门,没推门,就那麽站着。
呵出一口白气,在冷空气里凝住,慢慢散了。
「爹,俺回来了。」
里头没动静。
虎羊羊站在那儿,没再说话。天光慢慢亮起来,院子里的影子从黑的变成灰的,从灰的变成淡的。
杏树的枝丫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细的影子,像手指头,像裂缝。
陆远背着虎兔兔,站在杏树底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