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歪歪斜斜地铺在路上,像一道道裂开的缝。
虎羊羊踩过去,陆远也踩过去。
走了很久。
久到月亮又往西偏了一截,久到纸人虎兔兔在陆远背上换了两次姿势。
她一直在睡,睡得很沉,呼吸很轻,胸口贴着陆远的背,一起一伏的。
虎羊羊忽然开口了。
「俺爹不一定见你。」
陆远没说话。
「道门的人,他不想见。」
「我们关外十家,和你们不是一路。」
她顿了顿,脚步没停。
「但你说得对。万一呢。」
陆远倒是没再接这茬,而是有些好奇道:「我倒是还有一件事有些好奇。」
虎兔兔在前面快速地走着,头也不回道:「既然你爹的本事那麽高,紮的纸人那麽像,其他时间就算是我都没察觉出来。」
「怎麽就偏是那天晚上,虎兔兔的脖子,掌心,会出现破绽?」
虎羊羊走在前面,步子没停。
「是俺爹当时手抖了。」
陆远等着她往下说。
她走了几步,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紮纸人的时候,最後一道工序,封魂。」
「把魂封进去,纸人就活了。」
「封魂的时候手不能抖,一口气封完,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严严实实的」
「俺爹封到最後一下,手抖了。」
她顿了顿。
「那道痕,平时看不出来。」
「只有深夜,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会露一下。」
「露一下,就缩回去了。」
「俺爹说,那是魂没封严实,漏了一点。」
「漏了就漏了,补不上。」
听到这里,陆远倒是好奇得不由得问道:「她其他地方没有毛病。」
虎羊羊立即道:「没有。」
「俺爹折了七天七夜,每一下都准,每一笔都正。」
「就那一下,手抖了。」
陆远没说话。他想起那天晚上,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在虎兔兔後颈上。
那道摺痕,细细的,像纸折过的痕迹。
然後就没了。
纸人虎兔兔在陆远的背上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声,把脸往他肩膀上蹭了蹭。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贴着背,一起一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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