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皂的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漫过临时生产点的塑料布顶棚。欧阳燕正帮王妈妈调整皂基的温度，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国际长途”字样让她愣了愣。
“您先忙，我接个电话。”她擦了擦手上的甘油，走到角落按下接听键，用英语礼貌开口：“Hello, this is Ouyang Yan speaking.”
“欧阳女士，下午好。”电话那头传来沉稳优雅的女声，带着纽约口音特有的利落，“我是《VISION》的安娜·温图尔，很抱歉冒昧打扰。”
“安娜主编？”欧阳燕的心跳漏了一拍。《VISION》不是普通时尚杂志，它是全球女性创业者的“精神圣经”，封面人物非行业巨擘即时代偶像。她下意识握紧手机，目光扫过生产点里低头忙碌的妈妈们，“我没想到会接到您的电话。”
“我们关注您很久了。”安娜的声音带着穿透听筒的洞察力，“国内的舆论我们都看到了——资本围剿、恶意造谣、火灾事故，但您没有垮掉，反而让更多单亲妈妈有了生计。这正是《VISION》想传递的‘女性力量’：不是从未跌倒，而是在风暴中心依然站立。”
风从塑料布缝隙钻进来，吹动欧阳燕耳边的碎发。她想起三天前《Vogue》的邀约，此刻又迎来《VISION》的橄榄枝，这绝非偶然。“您的团队是想做专题报道吗？”她刻意放缓语速，保持专业姿态。
“不，是封面专访。”安娜的回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下个月是《VISION》创刊四十周年，我们策划了‘全球女性创业者’特刊，您是我们在中国区的唯一人选。我看过‘燕归’平台的资料，手工皂的配方研发、妈妈们的技能培训、扶贫助农的供应链，每一环都充满温度和力量——这比任何商业传奇都动人。”
身后传来王妈妈的声音：“燕总，这批皂基该脱模了！”欧阳燕回头比了个“稍等”的手势，转回来时声音里多了几分柔软：“其实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很多妈妈比我更坚韧。”
“这正是我们看重的。”安娜笑了，“国内媒体盯着您的‘绯闻’，我们却看到绯闻背后，是数百个靠双手撑起的家庭。下周我的团队会飞抵您的城市，专访同时，我们希望能全程跟随拍摄您的工作日常——和妈妈们一起做皂、谈合作、应对危机，让全球读者看到最真实的中国女性企业家。”
挂电话时，欧阳燕的指尖还在发烫。老杨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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