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微微加深了几分,但眼睛里依旧是审视的目光。“那你总该有个解释。我不跟来路不明的人合作。”
毕克定没有立刻回答。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卷轴给他的所有东西都是真实的,黑卡、豪车、产业、数据库,但他的名字不在这些资源的源头名单上。他就像是一个突然被安插进了这个世界的变量,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搞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而此刻在笑媚娟眼里,他不是“阿贝”——那个在江南水乡长大的、爽朗果敢、靠一针一线绣出金奖绣品的女孩;也不是莹莹——那个在贫民窟里磨砺出韧性、知书达理、心思细腻的大家闺秀。他是毕克定,一个从烂泥里爬出来的男人,身上还带着出租屋的霉味和泡面汤的盐渍。他还没有给自己的出身找到合理的解释,至少此刻还没想好该怎么编。
“笑总,”他放下酒杯,“你觉得一个人要爬多久,才能从出租屋的泡面碗爬到这张桌子对面?”
笑媚娟挑了挑眉。
“三年?五年?十年?”毕克定摇了摇头,“都不用。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你证明你不是废物、不是烂泥、不是别人嘴里那句‘幸好当初没跟你’的机会。”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重。笑媚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重新打量他。这一次的目光不是审视,而是某种被触动了什么之后的本能认真。
“你被甩过?”她问。
“那是附带伤害。”毕克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发现杯子里是冰水,不是酒,“真正的伤害不是被人甩,是被人当众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你发现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连你养的那只猫都是隔壁的。”
笑媚娟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客套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意外的、真实的、被逗到的笑。“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赴约吗?”
“因为那个项目书?”
“不。因为我看过你的履历。”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过来。那是毕克定上一份工作的简历,上面写着他所有的教育背景和工作经历——二本毕业,换过五份工作,每份都不超过一年,被辞退两次,还有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标记:被辞退原因:与上级顶撞。
“我是被冤枉的。”毕克定看着那个红圈,声音忽然冷了一度。
“我知道。你们那个经理贪了供应商的回扣,被内部审计查到了,嫁祸给你。这个Case我听说过。”笑媚娟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红酒,没有喝,只是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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