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想弯下膝盖去舔谁的鞋底。
太师盯着她看了很久。
空气凝住了似的,屋里静得能听见窗纸外面风吹过檐角的响动。
“好。”
“好得很。”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没有看红袖。
“你既然想死得痛快点,本官成全你。”
他拉开门闩走了出去。
门板在他身后重新合拢,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被后院更远处的嘈杂声吞没了。
红袖站在窗台边,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红衣裙,伸手抚了抚袖口缠枝莲的绣花。
忽然觉得很乏味。
这十几年笑给别人看,活给别人看,到头来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继续笑、继续活给别人看。
太师那个提议,乍一听确实是个生路。
换个名字,藏到庄子里去,当条被圈养的狗,安安稳稳活到老。
可她就是不想。
她太累了。
她这辈子从记事起就在看人脸色,学怎么笑最好看,学怎么说话最讨喜,学怎么在满屋子男人的目光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花魁的位置上,不用再对每一个人都点头哈腰了,结果太师一句话,她又要从头再来。
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名字,换一张脸,但做的事情还是一样的。
笑,讨好,撑着那张面具。
太乏味了。
红袖靠着窗台,仰起头,看着屋顶上被烟熏黑的椽子,忽然觉得很轻快。
也并不算是想开了,认命了,只是忽然觉得不用再装了。
不用再笑了。
真好。
当天夜里,她睡了个很沉的觉。
第二天清早,门被踹开了。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冲进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她被拖到院子里,当着后院所有仆役和侍女的面,被剥去了那身大红衣裙。
春末的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周围有人低着头不敢看,有人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瞥一眼又缩回去,还有人目光痴迷,面色羞红。
红袖站在院子中央,赤着身子,任由那些婆子按住她的肩膀。
有人端了一盆调好的朱砂墨过来,里头浸着一根手指粗的竹笔。
一个穿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