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轻轻合上。
谢倾转过头,看着贝真真。
他的眸子依旧平静,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刚才那点温柔已经收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抱歉。”他说,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远不近的客气,“新收的床伴,不懂事。希望贝小姐不要介意。”
贝真真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谢倾。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又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句话里的信息量。
“只是床伴?”她终于问出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我看他似乎智力有问题。”
她说“智力有问题”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放低了一些。
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对某种不正常的东西的回避。
她见过很多智力障碍的人,研究院附近就有一所特殊教育学校,她每天上下班都能看到那些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过马路。
他们的眼神和刚才那个小男生一模一样,空洞的,清澈的,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懂。
谢倾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放松。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无所谓。
“嗯,只是床伴。”他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更何况,我不喜欢枕边人有脑子。”
贝真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这种,最适合不过了。”谢倾的目光落在小男生消失的那扇门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评价商品的冷静。
“既漂亮,又听话。”
最后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那样淡淡的,温和的,像是大学里教古典文学的年轻教授在念一首诗。
“哭起来的时候也很美。”他收回目光,看着贝真真,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我很喜欢。”
贝真真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缓缓竖起大拇指,那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仪式。
“谢先生的心,真是如冷硬的铁。”
谢倾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连眼睛都没有弯。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倒好的香槟,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脚,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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