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背上,看着她。
他认识顾阗月已经快四年了。从水泥封尸案到白骨案,从纵火案到枯井案,从红舞鞋到灭门案。这个女人在解剖台前从来不眨眼,在尸体面前比任何男人都冷静。但他一直知道,在那层冷静的外壳下面,藏着一个极其倔强的灵魂。
他说不出挽留的话。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顾阗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很小,像是一片叶子在无风的水面上划出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手头的案件卷宗整理完就走。”
齐学斌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那个信封,打开来看了一眼。一份打印好的停薪留职申请,格式工整,措辞规范。最后一行是她用黑色签字笔签的名字和日期。字很漂亮,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我得跟县委组织部商量一下。毕竟你当初可是组织部那边争取来的特殊人才啊!有留档的。”齐学斌把信封放回桌上,“不过法医这种技术岗,停薪留职读博士后,理论上没什么障碍。”
“谢谢。”
“你谢什么?”齐学斌苦笑了一下,“我损失了一个最好的法医,你还谢我?”
顾阗月没有接这个话。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衣的下摆。
沉默了好一会儿。
“齐局长。”
“嗯?”
“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但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
齐学斌看着她。他忽然有一种预感,那种说不上来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里弥漫的闷热一样的预感。
“你说。”
顾阗月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水光,但她忍住了,没有让它溢出来。
“在清河的这四年,是我人生中最充实的四年。不是因为我处理了多少案件,也不是因为我拿了多少嘉奖。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让我觉得,这份工作真的有意义的人。”
她的声音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齐学斌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
从中间那些无数个深夜打电话讨论案情的时候,从每一次她在法医站等到凌晨给他留着一盏灯的时候,从她看他的那种极其克制、却始终没有藏好的目光里,他都知道。
但他不能回应。
不是因为她不好。恰恰相反,顾阗月是他认识的女人中最纯粹、最勇敢的之一。但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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