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时,多铎打破僵局的“先手”棋,也开始落下。
武昌,平南王府(左良玉降清后所受封号),气氛奢靡而压抑。多铎派来的使者,一位姓李的汉军旗甲喇额真,正倨傲地向斜倚在软榻上的左良玉传达着来自九江的“钧旨”。
“……大将军有令,王师顿兵武昌已久,朝廷(指南京)已多不耐。若王爷再迁延不进,恐伤朝廷倚重之心,亦负圣上(指顺治)厚望。大将军体谅王爷难处,故有明示:若王爷能速遣劲旅,东出九江,协力剿灭信宁逆藩,则事成之后,九江以东,江右之地,皆可由王爷‘权宜处置’,朝廷必不吝封赏。”
左良玉年近六旬,面皮松弛,眼袋浮肿,但一双细长的眼睛开合间,依旧偶尔闪过老狐狸般的精光。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中的翡翠鼻烟壶,对使者话语中的威胁与利诱似乎无动于衷。
“李大人言重了。”左良玉拖着长音,“非是本王不愿进兵,实是军中乏粮,士卒疲惫,更兼那万元吉在赣南如跗骨之蛆,袭扰不断,本王亦是有心无力啊。”他顿了顿,瞥了使者一眼,“况且,豫国公(多铎)雄师数十万,对付一个困守湖广的朱炎,何需本王这点微末之力?莫不是……九江战事,另有隐情?”
使者脸色一沉,心中暗骂老滑头,但面上不得不稍稍缓和:“王爷说笑了。信宁贼寇据险顽抗,甚是刁滑。大将军用兵如神,自有破敌之策。然江南乃财赋重地,朝廷亦望早日戡乱。王爷若此时立下大功,不仅江西之地可期,将来论功行赏,裂土封茅,亦未可知。至于粮饷……”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大将军已奏明朝廷,只要王爷兵动,首批协饷不日即可解到武昌。”
左良玉眼中光芒微微一闪。江西这块肥肉,他觊觎已久。多铎的空头许诺他未必全信,但若能拿到实实在在的钱粮,又能借清军之势扩大自己的地盘,这笔买卖似乎可以做。至于朱炎……他虽听说过此人有些能耐,但困守一隅,又能折腾多久?若是九江清军主力真的陷入苦战,自己或可待价而沽;若清军势如破竹,自己便做个顺水人情,抢些功劳地盘。
“既然大将军与朝廷如此看重,本王……敢不尽力?”左良玉终于坐直了身子,脸上堆起笑容,“还请李大人回禀大将军,本王即日整军,筹措粮草,待协饷一到,便发兵东进,定与大将军会猎江右,共诛国贼!”
使者满意而归。左良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目光变得阴晴不定。“来人,”他唤来心腹将领,“传令下去,各营开始整备,多派哨探往九江、湖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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