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了个好儿子,很好很好的孩子。
曹芳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汗湿的头发略有些毛躁,“阿娘,是阿兄的信么?”
“嗯。”
“他写了什么?”曹芳并没有要过信纸,对于瞒着她一个人跑到生死之交的哥哥有仇,有大仇。
“他说等仗打完了,要在路边种一排树,让你去安西的时候有阴凉。”
曹芳想了想,没有追问,任由于春将信折好,收进袖子里,她走进来靠在于春旁边,小声的说,“阿娘,那你跟她回信的时候,不要告诉他把豆子放在阴凉的地方,每天换水,三四天就能吃了。”
于春低头看了女儿一眼,显然她也有独特的渠道,一直在关注自己的哥哥,她伸手把她凌乱的头发拢了拢,“你说的对,我给他回信的时候,把生豆芽的法子写详细一些,再把番茄酱的方子也写进去,他想吃就给他做。”
“嗯,”曹芳靠在于春膝盖上,她轻声说,“阿娘,阿西说,哥哥是为了我们不再过五胡乱华的悲惨日子而战斗,是正义的,是为了撑起我们这个家——”
“是的,”于春的语气很坚定,“我们能够在这里舒服的喝汤正是因为有他们在为我们搏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所有人因为利益往后退,那必然会失去最后的净土。”
若没有李宏,不能统一,百年的时间,最多曹芳们的儿子辈,她的孙辈就要遇到五代十国。
雪崩的时候,那一片雪花能够独善其身?
“他们在前头拼命,我们就为他们做好我们能做的事。”
“熬番茄酱的时候我也过来,还有秋梨膏,这个时节最易上火。”
“好。”
于春将女儿抱在怀里。
三天后的傍晚,谢掌柜的伙计送来一张帖子——东市鸿福楼,设宴。
当天晚上,她换上了一身从李娘子铺子里定做的衣裳出了门。
鸿福楼二楼雅间灯火通明,东市最有实力的几个商户走在,平康坊最美的舞姬在中间的铜台上跳盘中舞,双柘枝。
华美的舞裙,绝美的容颜,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口中都是万金的生意。
于春自然不会有一点不自在,她品尝着上来的每一道食物的优缺,将一些精巧的做法记在心里,寻思有机会认识下这个厨师。
她的余味臻每个月会更新一下配菜水牌。
同在长安拿到的食材大同小异,不偷师谁也做不到月月做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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