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们俩”那一段,她盯着“欠”字看了半天,忽然开口:“陆时衍,你说薛紫英当年站错队,到底是因为她弟那套房,还是因为她本质上就是个墙头草?”
陆时衍正在厨房洗杯子,水龙头哗哗响,他关了水出来擦手:“她信里自己说了——‘拿我弟的房本换了我自己的良心’。这话都写了,你还有什么好琢磨的?”
“我就是觉得——她把她弟搬出来,是不是给自己找台阶?”
“你觉得呢?”
苏砚想了十秒钟:“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一个人要是光想给自己找台阶,不会把台阶的台阶也写出来。她说‘我是共犯,我清楚得很’——这话太狠了,狠到不像找台阶。”
陆时衍走过来,从她手里把信抽走,折好,塞回信封:“那就别琢磨了。信收了,书寄了,冰岛那边等回信就行了。她要是下次来信说书店又赔了,咱们再想办法。她要是来信说挣钱了,咱们就让她请客。”
“她请客在冰岛,你飞过去吃?”
“那就视频吃。她请咖啡,我喝我自己的。”
苏砚笑了一声,把那封信跟铁皮盒子并排放好。三个容器,三个故事——红牡丹铁盒是她爸写给她妈没寄出的信,蓝牡丹铁盒是陆时衍他爸写给她爸的信,牛皮纸信封是薛紫英从冰岛寄来的信。
“你说这些信放一块儿,像不像一个展览?”苏砚问。
“像。叫什么展?”
“叫‘没来得及寄出去的话’。”
“薛紫英寄出去了。”
“她寄出去了,但她想说的话,在信里写了三页纸才敢说。跟没寄出去也差不多。”
陆时衍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展览再加一件展品。”
“什么?”
“咱俩以后每年给对方写一封信,不寄,攒着。等攒够二十年,拿出来一块儿看。”
苏砚斜了他一眼:“你写得出来吗?你这个人写辩护词一套一套的,写情书——”她做了个嫌弃的表情,“我不敢想。”
“那你就等着。”陆时衍把毛巾搭回厨房架子上,“写情书跟写辩护词一个原理——都得先找到对方逻辑里的破绽。你的破绽我已经找了三年了,攒了不少素材。”
“什么破绽?”
“比如你明明心里软得不行,嘴上非要先放三句狠话。再比如你表面上从来不服软,但私下里把我爸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八遍,纸都快搓碎了。”
苏砚脸一红:“你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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