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居民的记忆就不重要?我们今天拆掉的不止是一条巷子,是一个孩子放学回家找妈妈的路。您自己的孩子,应该也有这样的路吧?”
办公室安静了。副秘书长摘下眼镜,在桌上轻轻一放,身子往后靠了靠:“苏总,您说的事,我知道了。三天后,我给您一个答复。”
苏砚起身道谢。她知道这句“知道了”意味着有戏,但也没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上面。她从市政府出来,天已经擦黑。街上车流如织,霓虹初上,城市像一台永不熄火的机器,把每个人的悲欢都卷进去,碾成薄薄的一层。
她坐在车里,给陆时衍发了条微信:有进展。回家说。
陆时衍秒回:等你。
晚上到家,苏砚钻进厨房,把泡好的粉条捞出来。陆时衍靠在灶台边,一边剥蒜一边听她说白天的事。说到副秘书长最后的答复时,他停了一下,说:“三天,足够他们做很多事。”
“我知道。所以我让孟晓渔把机器架到巷子里去了。从现在起,那棵树下二十四小时有人拍着。谁要在镜头底下动手,得先掂量掂量。”苏砚把辣子倒进小碗,泼上热油。刺啦一声,满厨房都是香气。
陆时衍点点头:“你那位导演朋友,倒是真的猛。”
“她比我们更懂怎么让人看见。”苏砚把粉分进碗里,又舀了一勺芝麻酱,犹豫了一下,又补了半勺。
“你手不抖了。”陆时衍笑。
“少来。你今天也试试,看还差什么。”苏砚把两碗粉端上桌。汤色红亮,花生米脆生生地搁在面上,几粒白芝麻浮在油花间。陆时衍坐下来,先低头闻了闻,再拿起筷子,慢慢夹起一撮粉条。那粉条不烂不断,嚼在嘴里弹性正好。他吃了一口,没说话,又吃了一口。最后放下筷子,从兜里摸出张纸条,压在碗底。
苏砚凑过去一看,纸条上两个字:“认输。”
她扑哧一声笑了:“陆律师也有认输的时候。”
“在你这碗粉面前,我的职业道德可以适当妥协。”陆时衍端起碗,喝了口汤,忽然正色道,“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开发商那边,很可能不会只走政府路线。他们惯用的手段,是分头击破。我们这边阵脚不能乱。尤其是你,苏总。你一旦在公众面前表现得过于情绪化,就会被他们拿来做文章。”
苏砚喝汤的动作停住:“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从明天起,可能会有很多你我的‘旧闻’被翻出来。比如你的家世,你父亲的公司,你当年怎么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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