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关上那一刻,陆时衍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
不是累。
是烦。
薛紫英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咖啡杯,姿态优雅得像是坐在米其林餐厅里。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得过分的脖颈。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十年前她戴的就是这对耳钉。
陆时衍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他用第一笔实习工资买的,那时候觉得珍珠配她,温润、内敛、懂事。后来才发现,珍珠下面藏着的是一把刀。
“时衍,你瘦了。”薛紫英放下咖啡杯,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是不是最近案子太累了?”
“有话直说。”陆时衍没接她的寒暄,“你约我来这里,不是要叙旧的吧?”
这家咖啡馆在国贸三期八十二层,落地窗外是整个CBD的天际线。傍晚的光线斜斜地打进来,把薛紫英半边脸照得通透,连细微的绒毛都能看见。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坐在阳光里,笑着跟他说:“时衍,我们订婚吧。”
然后三个月后,她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你还是这样。”薛紫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陆时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释然,“不给人留余地。”
“余地是留给值得的人的。”
薛紫英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陆时衍面前:“看看这个。”
陆时衍没动。
“不看的话,你会后悔的。”薛紫英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关于你导师的。”
陆时衍的手指微微一动。
他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他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邮件的时间戳是七年前的,发件人是他的导师程砚秋,收件人是一个他没见过但听说过无数次的邮箱域名——鼎盛资本的法务部。
邮件内容很短,只有两行:
“苏振华的破产案材料已按贵方要求处理。相关案卷原件和备份均已销毁,只剩一份纸质副本在我私人档案室,钥匙只有我有。”
苏振华。
苏砚的父亲。
陆时衍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意思就是你导师程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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