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的巷子。她想象着父亲站在这里,看到她从车上下来,脸上露出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那种“我女儿来了,什么事都不重要了”的笑容。
她的手搭在窗台上,指尖触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行刻在窗台内侧的字。
她低下头,凑近了看。
字迹很浅,像是用钥匙或者指甲刻的,笔画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砚砚,爸爸永远爱你。”
苏砚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指抚过那行字,一遍又一遍,像在抚摸一个很久不见的人的脸。
陆时衍站在门口,看到了她的动作,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到了她终于没能忍住的那滴眼泪。
他没有走过去。
有些时候,人需要的不是陪伴,不是安慰,不是任何人的靠近。人需要的只是被看见——被另一个人看见自己的痛苦,而不被触碰。
他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等着。
三
苏砚在那间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她走遍了每一个角落,看了每一处细节。她在书柜的夹缝里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她小时候的照片,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照片的背面用圆珠笔写着:“砚砚五岁生日,她妈妈给她买了这条裙子,她高兴得不肯脱。”
她把照片收进口袋里。
下楼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眼眶不红了,声音也不颤了,又变成了那个冷静、理智、滴水不漏的苏砚。可陆时衍注意到,她走路的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像是在用脚步丈量这片土地的每一寸,想要把它们都刻进记忆里。
两人走出铁门,苏砚把铁链重新绕好,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谢谢你陪我来。”她说。
“不用谢。”
两人沿着巷子往外走。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阳光照不进来,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苏砚走在前面,陆时衍跟在后面,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着一步左右。
走到巷口的时候,苏砚忽然停下了脚步。
“陆时衍,你导师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陆时衍走到她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巷口外面的马路。马路上车来车往,喇叭声此起彼伏,跟巷子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证据已经提交给检察院了。”他说,“包括他挪用律所资金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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