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当年写的字——“质量第一,客户至上”,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来。
她站在黑板前,看了很久。
“我小时候觉得,我爸的公司会一直开下去。”她说,“我觉得他会永远坐在那间办公室里,我会永远做那个被他从窗户里看到的小女孩。”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可他什么都没有了。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公司没了,房子没了,存款没了。他躺在医院里,浑身插满了管子,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眼睛瞪得很大,嘴唇一直在动,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时衍向前走了一步。
“苏砚。”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苏砚的声音终于碎了,“他想说对不起。可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他,是那些害他的人。”
她转过身,看着陆时衍。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从不轻易流泪,这一点陆时衍早就发现了。这个女人可以在法庭上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还口,可以在董事会上被人拍桌子不红脸,可以在深夜里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和恐惧,第二天早上照样妆容精致地出现在办公室。
她不是不会哭,她是不允许自己哭。
“陆时衍,”她说,“我带你来看这个地方,不是想让你同情我。我是想让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和解。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我答应过我爸——我会把那些人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陆时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我知道。”他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做这件事。”
苏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她转过身,继续往楼上走。
楼梯的扶手生锈了,踩上去吱吱作响。墙上挂着一些旧照片,玻璃框蒙了一层灰,但照片里的人还能看清。有公司年会的合影,有产品发布会的现场,有领导视察的画面。照片里的人都在笑,笑得那么开心,好像未来是一片坦途,好像所有的苦难都不会降临。
苏砚在三楼的走廊里停下来,看着东边那间办公室的门。
门半开着。
她走过去,推开门。
办公室不大,二十来平米,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柜,一个衣架。桌上什么都没有,抽屉是空的,书柜里也没有书,只有几本发黄的行业杂志,随意地堆在角落里。
苏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的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院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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