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里,找不到了。他用手指在飞艇的翅膀上刻字。刻的是那些死去的人的名字,那些从飞艇上下来、守在废墟上、再也没有回去的人。他们死了。死在清道夫的嘴里,死在那些黑色的潮水中,死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他把他们的名字刻在飞艇的翅膀上,刻得很深。深到指甲断了,用石头。石头磨手,手磨破了,血滴在名字上。名字在血里发光。
“维克多。他们死了。他们的名字在飞艇上。”
维克多走过来,看着那些名字。一个,一个,读出来。“汉斯。弗里茨。玛莎。约瑟夫。安娜……”他读了很久,读到嗓子哑了,读到风停了,读到太阳落山了。
“怀特。他们活着。在名字里。在飞艇上。在那些被人记住的地方。”
怀特跪了下来,跪在飞艇的翅膀前。“我记住了。不会忘。”
艾琳捧着光球,坐在陈维碎的那块地方。光球在她手心里跳,和她的心跳同步。她的心跳慢了,慢到一分钟跳二十下。医生说她会死。她不怕。死就死。死了,就能看到他了。在他的光里,在他的星星里,在他的梦里。
“陈维。我的心跳慢了。医生说我会死。”
光球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不怕。
“我不怕。死了就能见到你了。在柱子上。在方舟上。在你名字的旁边。”
光球跳了两下。那是他在说——来。
“我来了。你等我。”
她把光球贴在胸口上,闭上眼睛。心跳。咚。等很久。咚。她在等。等那一下。那一下停了,她就走了。
东边的地平线上,太阳落山了。红红的,像一块被烧透的铁。光照在光球上,光球在光里亮了一下。
那是他在说——我在。在的。
她笑了。
笑着哭。
哭着笑。
都是活着。
那一个月里,废墟上没有战斗。清道夫走了,怨念也走了。只有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冰碴味。冰碴在风里化了,化成水,水滴在那些暗金色的纹上。纹在水里跳,像在说——还活着。还活着。艾琳每天都把光球放在那些纹的旁边,让光球的光照着它们。它们被照了一个月,从暗金色变成了亮金色。亮得刺眼。刺眼的时候,会疼。疼的时候,会流泪。不是眼泪,是“光点”。光点从纹里飘出来,飘到光球里。光球吃掉了它们。吃了,就长大了。从拳头大变成了巴掌大,从巴掌大变成了脑袋大。它在大。在长大。
“陈维。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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