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陈维碎的那块地方的旁边，让师父的石头身体靠着那块有暗金色印记的碎石。碎石是凉的，巴顿的石头身体也是凉的。凉和凉靠在一起，不冷。因为旁边有光。暗金色的印记在发光，很弱。但它照着他们。
“师父。到了。我们回来了。”
巴顿没有说话。石头不会说话。但他的心火在伊万的手心里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到了就好。
维克多抱着小回，从绳梯上滑下来。小回还是种子，灰白色的，在他的手心里跳。咚，咚，咚。和那些碎片在方舟上跳的频率一样。他在看着陈维碎的那块地方，看着那个暗金色的印记。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种子上。种子在他的眼泪里跳了一下。
“陈维。我们回来了。你还在吗？”
印记亮了一下。暗金色的，很弱。但它亮了。
维克多跪了下来。跪在印记面前，把额头磕在碎石上。碎石硌着他的额头，磕破了皮，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印记上。印记在他的血里跳了一下，更亮了。
“陈维。你还在。在的。”
汤姆抱着本子，从绳梯上滑下来。他的手在抖，本子在他的怀里也在抖。他走到那个暗金色的印记面前，蹲下来。翻开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页。那一页上写着——“第643章。文明的墓碑。我们回来了。陈维哥还在。在印记里。在光里。在那些被人记住的地方。”
他把那一页撕下来，折成一只纸鹤。纸鹤在他的手心里站着，翅膀在风里轻轻地颤。他把它放在印记旁边。纸鹤不飞。它在那里，陪着。
希望从绳梯上爬下来，手里握着那支已经秃得不能再秃的铅笔。她没有画。她在看那些碎石，看那些黑色的牙印，看那些被清道夫咬碎了的墙壁。她在想——那些清道夫舔了陈维哥的光点。光点是甜的。它们记住了那个味道。记住了，就不会忘了。不会忘了，就会再来。再来的时候，还会舔。舔完了，还会烫。烫了，还会走。来了走，走了来。它们会把那片光点舔没的。
“汤姆哥。清道夫还会来的。它们记住了味道。来了会舔。舔多了，印记就没了。”
汤姆合上本子，抱在怀里。“印记不会没。印记在心里。在心里，就舔不到。”
希望点了点头。她在心里画了一个印记。暗金色的，圆的，像一颗种子。画完了，就不怕了。
怀特从飞艇上走下来，手里握着指挥器。他的腿不听使唤了，从绳梯上滑下来的时候摔了一下，膝盖磕在碎石上，旧伤口又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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