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正在烧的火。他在听。听到号角里的人在叫,不是叫他的名字,是叫“回家”。回家。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不擦。
汤姆蹲在废墟的角落里,本子摊开在膝盖上。他的手在抖,但他的字很稳。他写那些从东境运来的石头上刻着的名字,刻得太多了,写不完。他就不写了。他写——“今天,东境的名字活了。在方舟上,在符文的中间,在暗金色的光里。它们不飘了。住下了。比石头暖和。”
希望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支短得快握不住的铅笔。她的铅笔更秃了,但她还在画。画那些飞艇,七艘,在天上,在废墟的上方。它们不是来救他们的,是来“帮”的。帮完了,走。走之前,会留一些东西。留什么?留时间。他们挡在前面,陈维就多出来时间。时间就是命。他们给的是命。
“汤姆哥。那些飞艇里的人,他们怕不怕?”
“怕。怕死。但更怕欠。”
“欠谁?”
“欠教授。教授救了他们里面一个人的命。那个人叫怀特。他来还。还了,就不欠了。”
希望点了点头。她在本子上画了一个人,从梯子上爬下来,头发全白了。她在那个人旁边写了两个字——“怀特”。她记住了。记住他来过,记住他笑了,记住他哭了。记住一个人,就是那个人的一部分不灭。
小回站在废墟的中央,身体在发光。灰白色的,暗金色的,银白色的,三种颜色在它的皮肤下面流动,像三条正在汇合的河。它把那些从各方运来的材料——金属板、石头、木头、骨头——都吸进了身体里。不是吃,是“拼”。拼成一个壳。壳的形状不是种子了,是一艘船。船是圆的,没有头,没有尾,没有帆。它不需要方向,因为它哪里都不去。它在这里。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在那些画里,在本子里,在眼泪里。它哪里都不去。
“小回。你在做什么?”维克多的声音沙哑。
“在造船。不是船,是‘家’。方舟是家。家不是船。家不会走。”
维克多跪在小回面前,把按在它身上。那些材料在他的手下融化,融成一个光滑的、温热的、像皮肤一样的表面。表面上有名字,有符文,有画。是希望的画,是汤姆的字,是那些东境石头上刻着的名字,是北境种子里的那些人的光。都在。都在方舟的脸上。
“小回。你长大了。”
小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它变了。从婴儿的形状变成了一棵树。树不高,但它的根很深。根扎在废墟的石缝里,扎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