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们剥离了“沈总经理”和“沈太太”的外壳,只剩下最原始的、共同面对死亡的同志。她张了张嘴,却觉得无比艰涩:“……默涵。”
这个名字,她在心里默念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叫出口。此刻说出来,带着伤口的痛楚和一种奇异的释然。
林默涵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某扇紧锁的门。他猛地别开脸,望向洞口外的漆黑,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洞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雨声、陈明月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林默涵沉重的心跳。
良久,林默涵忽然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盒,那是他从高雄带来的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之一。他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细软,只有一张磨损得边角起毛的照片,用透明的油纸仔细包裹着。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一脸灿烂。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陈明月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动作。然后,她看见他极其缓慢地,将照片翻转,从怀里摸出一支很短的铅笔,在照片背面的空白处,开始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陈明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知道,那是他的女儿,林晓棠。她也曾见过他独自一人,对着这张照片一坐就是半夜。她能感受到那张薄薄的纸片所承载的、足以压垮一个钢铁战士的重量。
写完后,林默涵凝视着那行字,指腹轻轻摩挲过照片表面,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陈明月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拿起旁边的一块尖利的石片,开始在洞壁潮湿的岩面上,用力刻画起来。
一下,又一下。
沙——沙——
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刺耳。
陈明月忍着疼痛,偏过头去。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清了他在刻什么。
不是字。
是一只鸟。
一只展翅的、线条简单却充满力量的鸟。
像是在暴风雨中逆风飞翔的海燕。
刻完最后一笔,林默涵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松弛下来,后背重重抵住岩石,仰头望着洞顶,眼眶通红,却有泪难流。那种无声的悲恸,比嚎啕大哭更具冲击力。
陈明月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上、冰冷且微微颤抖的手。她的手心也很凉,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林默涵猛地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没有激情,只有一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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