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水道比之前的更加狭窄,有的地方甚至需要侧身才能挤过去。林默涵的后背和手臂被尖锐的岩石划出无数道口子,但他浑然不觉。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走出去,把情报带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了水声拍打岩石的回响,那不是溶洞里的死水回声,而是开阔水域的声音。
林默涵心中一喜,加快了速度。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黑暗的瞬间,脚下却是一空!
原来水道在此处形成了一个断崖,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潭。若是平时,林默涵或许能借助跳水缓冲逃生,但现在背上还背着昏迷的陈明月,这一跳下去,两人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林默涵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岩壁上一块突出的钟乳石。巨大的惯性让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趋势。
两人悬在半空中,下面是漆黑的深潭,上面是狭窄的岩缝。
“咳咳……”陈明月被剧烈的晃动惊醒,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刚刚恢复的一点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怎么办?”她颤抖着问道。
林默涵没有回答,而是抬头观察着上方。岩缝距离水面大约有三米高,两边岩壁间距不到半米,几乎是个垂直的裂缝。
“只能爬上去。”林默涵咬着牙说道,“但是你需要配合。”
“怎么配合?”
“抱紧我的脖子,腿盘在我的腰上,不要动,也不要看下面。”林默涵命令道,“相信我。”
陈明月没有丝毫犹豫,尽管恐惧到了极点,但她还是紧紧攀附在林默涵身上,就像藤蔓缠绕着大树。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攀爬。这种近乎垂直的岩壁,没有任何借力点,全靠手指和脚趾的摩擦力。更要命的是,他的左手还有伤,只能用单臂发力。
一步,两步……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的额头滴落,汇入脚下的深潭。
爬到一半时,林默涵的体力几乎耗尽。他的手臂肌肉在剧烈颤抖,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意味着坠落。
“林默涵,你是个懦夫。”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魏正宏的声音,或者是他自己内心的幻听?
“你连自己的同志都保护不了,你有什么资格谈信仰?”
不!不是幻听,是他在给自己施加心理暗示。在最绝望的时候,他必须把自己逼到绝境,才能激发出最后的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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