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诸多不足与局限。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像一个尽职的会计师在盘点账目,有功记功,有过记过。
然而,当讲完这五个方面,孙主任合上教案,摘下眼镜,缓缓擦拭着镜片,教室里却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
这些成就,桩桩件件,听来都值得称道。
可当这些“成就”与早上那条被封锁的东长安街、与城外华北平原上越来越频繁的日军演习、与报纸上连篇累牍的“何梅协定”、“秦土协定”等屈辱外交的消息并列时,总让人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就像一件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蚤子。
“先生。”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马文冲。
他站起身,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学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讲。”
孙主任重新戴上眼镜,看向他。
“先生方才所言建设成就,学生谨记。然而,”
马文冲吸了口气,声音提高了一些,“然而如今日寇步步紧逼,华北局势危若累卵。
我们在东长安街上,连正常行走之自由皆无。
此时此刻,大讲铁路修了多少里,纱厂开了多少间,大学建了几所……这、这于国事何益?
于民心何补?
学生愚钝,实在困惑!”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池塘,在教室里激起波澜。
许多学生抬起头,眼中露出同样的疑问。
就连一向有些玩世不恭的余章波,也收敛了表情,看向孙主任。
孙主任静静地看着马文冲,脸上没有被打断的不悦,反而露出一丝近乎疲惫的理解。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马文冲的问题,而是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秋日澄澈的天空,缓缓开口:
“沈同学此问,可谓直指核心。
是啊,大厦将倾,谈窗上雕花有几处精美,似乎迂阔,甚或可笑。”
他转过身,走回讲台前,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困惑的脸。
“那我问你们,今日我讲这些,目的何在?
是让你们沾沾自喜,以为民国二十二年,已有偌大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非也。”
他自问自答,声音陡然变得沉痛,“恰恰相反。
我讲这些,是想告诉你们,这二十二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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