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一眼,戴上了。
手套是热的,带着他的体温。
太阳升起来了,晒得后背发烫。
沙子反光,刺眼睛。
没人停下来。
陈静用木棍在地上画格子,一格一格,规划种树的间距。
杨桐桐拍了几张照片,把相机挂在脖子上,也开始搬枯枝。
快到中午的时候,沙梁上的枯梭梭清了一小片。
被清出来的沙地,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但仔细看,沙面上有干裂的纹路,像龟壳,那是水分蒸发后留下的痕迹。
土还在,但没水。
有水,土就能活。
陈阳停下来,直起腰,看着那片空地。
“坑挖多深?”
老村长走过来,用脚跺了跺沙地。
“半米。深了够不着水,浅了根扎不住。”
陈静在木棍上刻了一道痕,半米深,递给陈阳。
“比着这根挖。”
陈阳接过木棍,插进沙里,拔出来,留下一个洞。
洞壁的沙往下塌,把洞填了一半。
沙太松了,挖了塌,塌了挖,挖了又塌。
“先浇水。”老村长说。“水渗进去,沙就实了。实了就不塌。”
“水呢?”叶晨问。
“明天去拉。今晚我去找车。”
老村长转身走了。
他的腿瘸得厉害,走在沙地上,一脚深一脚浅,身子歪歪扭扭。
拾穗儿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眼睛酸了一下,没出声。
叶晨看着那个背影,把手里的镰刀握紧了,低头继续砍枯枝。
下午,沙梁上的枯梭梭清了一半。
被清出来的沙地上,挖了十几个坑。
坑是用铁锹挖的,挖下去,沙塌了,再挖,再塌。
挖一个坑要好几遍,挖好了又塌,塌了又挖。
老村长说得对,没水不行。
水渗进去,沙才能实。
没水,什么都做不了。
太阳西斜,天边烧起红云。
老村长还没回来。
拾穗儿站在沙梁上,看着远处。
远处是石龙山,山的轮廓被晚霞勾出一道金边。
山还在。山没走。
她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说:“今天到这儿。回去吃饭,明天拉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