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截图里。
他没有加速,匀速驶出地库,汇入主路。后视镜里,面包车没有跟上来。但这比跟上来更让他脊背发凉——不跟,说明目标不是今晚动手。
他们在等什么?
第二天一早,买家峻驱车前往省委。
省纪委三室的门虚掩着。老郑泡了两杯浓茶,将那份材料逐页翻阅,眉头越拧越紧。半晌,他抬头:“资金挪用这条线,证据链还差一环——解迎宾海外账户的流水,得等跨境协查。”
“多久?”
“快则两周,慢则一个月。”
买家峻没说话。一个月,变数太大。
老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压低声音:“家峻,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你递交材料的那一刻起,就正式站在了悬崖边上。解迎宾背后的人,比你想象的深。”
“多深?”
“深到如果这次不能一竿子插到底——”老郑顿住,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是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面。
买家峻端起茶杯,饮尽最后一口。茶是苦的,但他舌根泛出一丝回甘。
他起身告辞。走出省委北门时,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只有八个字——“云顶阁今晚有局,七点。”
没有落款。但他知道这是花絮倩的惯用手法——用一次性的号码,发没头没尾的信息,既递了情报,又不留把柄。
傍晚六点五十分,云顶阁酒店。
买家峻换了辆私车,独自前来。他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到后巷的货梯通道——花絮倩之前给过他一张内部路线图,手绘的,线条潦草却精准。货梯直通五楼后厨,穿过员工更衣室,有一扇不显眼的消防门,推出去就是五楼中庭的景观阳台。
阳台与“揽月厅”仅一墙之隔。隔墙是单面玻璃——从包间里看不见外面,从外面看包间却一清二楚。
买家峻隐在暗处。包间内灯火通明,一桌人推杯换盏。主位上坐着解迎宾,左首是韦伯仁,右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光头男人,后颈文着模糊的青-色-图案。光头身边还坐着两个生面孔,西装革履,但坐姿散漫,指间的烟始终不断。
桌上酒过三巡,光头凑到解迎宾耳边说了什么,解迎宾摆摆手,声音从玻璃缝隙透出来:“老杨那边的事,让韦秘去协调,你少出面。”
韦伯仁连连点头,笑容堆得满脸都是。那笑容让买家峻想起一个词——卖笑。但韦伯仁卖的不是笑,是尊严,是原则,是整座城市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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