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地下车库的B2层,专用电梯入口。
拍摄那张照片的人,站在市委大院里,举着相机对准了他的车。
雨刮器还在摆动,隧道尽头,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一片模糊的光。买家峻踩下油门,车子冲出隧道,驶入那片光里。
身后,雨夜中的南岸工地完全隐入黑暗,只有塔吊顶端的警示灯还亮着,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座城市的夜空。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云顶阁酒店的顶层,在那种可以俯瞰半个新城的落地窗前,一杯红酒正对着窗外的雨幕轻轻摇晃。酒杯后面,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拿起手机,发出一条只有一个字的短信:
“等。”
雨声吞没了一切。
车子驶入市委家属院时,雨势稍缓。买家峻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车停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熄火之后,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来电显示是“韦伯仁”。
他盯着这三个字,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足足停了十秒才按下,没有说话。听筒里传来韦伯仁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某种机械的、有规律的滴答声,像是老式挂钟在走。
“家峻,你身边有人吗?”韦伯仁的声音嘶哑,像是被什么碾过。
“你说。”
“明天下午三点,你不要去。”韦伯仁顿了顿,呼吸更重了,“那是杨树鹏设的局,殡仪馆后门进去,是一条死路。他们……他们准备了东西。”
“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开了门。韦伯仁急促地说了最后一句:“保护好花絮倩,她是活证据——”话音戛然而止,电话断了。
买家峻再拨过去,关机。
他立刻拨通常军仁:“老常,韦伯仁可能出事了,你那边能不能联系上公安系统的熟人,要信得过的。”
常军仁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等我回话”。三分钟后,电话回了过来:“韦伯仁的家属说,他今晚没回家。他的专车停在市委大院,钥匙在车上,手机在车里。”
买家峻的心沉了下去。车在,钥匙在,手机在。人不见了。这不是绑架,这比绑架更可怕。一个人自己把车开回来,留下所有通讯工具,然后凭空消失。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自愿走的,或者说,是被某种他无法抗拒的力量“请”走的。
“家峻,”常军仁的声音异常严肃,“我查了今晚的监控,市委大院B2层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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