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烟雾缭绕中,常军仁的声音压得很低:“韦伯仁今天没来开会,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是去省里汇报工作。”
常军仁摇了摇头,深吸一口烟:“他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只说了一句‘对不住’,就把电话挂了。我打回去,关机。”
买家峻夹着烟的手顿住了。
“家峻,”常军仁第一次这样叫他,声音里带着某种沉重的东西,“我干了二十多年组织工作,看人不敢说百分百准,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解宝华今天在会上提招商数据,不是临时起意,是有人给他递了话。递话的人,级别不低。”
回到办公室已是下午四点。买家峻刚坐下,秘书小周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老板,收发室说这是早上送来的,上面只写了您的名字,没有落款。”
文件袋很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买家峻打开封口,从里面滑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某处地下车库的入口。车牌号是买家峻的座驾。拍摄角度很刁钻,显然是躲在暗处偷拍。照片背面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一行字,笔迹歪斜潦草,像是刻意伪装过:明天下午三点,城西殡仪馆后门,一个人来。不来,就发第二张。
第二张。买家峻将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在右下角发现一个极小的、几乎透明的标记——一朵云纹。
云顶阁。
他拿起手机,翻出花絮倩的号码。这个号码自从上次“无意间”泄露云顶阁有暗房之后,两人再没通过话。买家峻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按下拨号键。
傍晚六点,天色暗得反常,厚重的积雨云从西边压过来,把整个新城罩在一片铅灰色的沉闷里。买家峻独自开车去了南岸安置房工地。停工已经四个月,三栋主体封顶的楼裸露着灰色的混凝土,塔吊静默地悬在半空,工地上长满了齐腰的荒草。几个穿雨衣的保安在活动板房门口抽烟,看见他的车,远远地指了一下,没有过来。
买家峻站在一栋楼前,仰头看着黑洞洞的窗口。雨水开始落下来,起初是稀稀疏疏的几滴,很快就连成了线。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脸颊淌进领口,冰冷。
他在想一个问题。解迎宾被抓只是时间问题,杨树鹏的非法产业也已经被专案组摸清了七七八八。但今天会上解宝华的表现,常军仁的提醒,还有那张照片——这些都指向一个更大的存在,一个比解迎宾和杨树鹏更高、更深、更善于隐藏的存在。
这个存在,此刻正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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