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维修’。我找管委会,人家让我登记。登记了三次,屁用没有。”
“大爷,您贵姓?”
“姓马,马长贵。”
买家峻蹲下去,借着贾正明的手电光,看向老汉指的那面墙。从墙角到窗框,一道斜裂缝横贯整面墙,裂缝最宽处确实能塞进一根手指。裂缝里塞着一些碎砖头,像是有人想堵住它,但砖头也歪歪斜斜,根本塞不住。
“这是结构裂缝。”贾正明低声说,“承重墙的。不是装饰层的问题。”
买家峻站起来,脸色沉了下去。他沿着楼体转了一圈,发现这样的裂缝不止一面墙。东侧外墙有一道裂缝从二楼一直延伸到九楼,西侧楼梯间的位置有渗水痕迹,墙皮大面积脱落。他掏出手机拍了照,打开手电筒,对准裂缝深处照进去。光打在裂缝内壁上,隐约能看到钢筋的截面,锈迹斑斑,有几根已经断了。
“钢筋间距不对。”贾正明说,声音压得极低,“设计图纸上要求十五公分,实际施工中肯定超过了二十公分。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根主筋,箍筋根本就没放全。”
“检测报告上怎么写的?”
“检测报告……”贾正明迟疑了一下,“第三方机构出的报告,写的是‘满足设计要求’。”
买家峻转过头看他:“哪个机构?”
“天工检测。”
“天工检测跟解迎宾是什么关系?”
贾正明沉默了几秒:“天工检测的法人代表,叫解迎春。解迎宾的堂弟。”
买家峻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风从楼栋之间穿过,呜呜地响。远处那排工棚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有人影在晃动。工棚门口的绳子上挂着几件衣服,冻得硬邦邦的,在风里像几块木板一样互相拍打。
“去工棚看看。”
工棚里住着十几个农民工,都是四十岁往上的中年人,皮肤黝黑,手指粗糙。他们大多是项目停工后留下来的,等工资,也等一个说法。买家峻掀开棉帘子走进去时,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他。没有人说话,但那些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
“哪个是领头的?”
一个瘦高个站起来,大约五十岁,穿一件蓝色工装,胸前印着“沪建三公司”的字样,但字迹已经洗得模糊了。他叫周大柱,是钢筋班的班长,在这个工地上干了两年。
“你们什么时候停工的?”
“两个月前。”周大柱的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卡着砂纸,“老板说资金周转困难,先放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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