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泻下来,把狭窄的过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贴着墙走,脚步放得极轻。消防通道的门关着,锁孔里有微弱的光反-射-出来。他蹲下身,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了一眼,锁是新的,还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但他注意到门边的地面上有几个新鲜的鞋印,脚尖朝内,尺寸很大,鞋底纹路深而杂乱。这样的鞋印,他在昨天也看到过,就在环卫工站过的位置附近。
有人在守夜。
他没有靠近那扇门,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快步返回楼内。电梯旁果然有一道员工通道,灰色的门,和墙面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刷卡进去,里面是一条极窄的过道,灯光昏暗,堆着成箱的酒水和备用餐具。他穿过过道,在尽头找到了一扇贴了“员工勿入”标签的小门,推开以后,是一段极陡的铁梯。
铁梯通往一个夹层。说是夹层,其实不过是楼板与吊顶之间逼仄的空间,高度仅容一个人弓着身子行走。脚下是隔板,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摸黑前行,耳畔逐渐传来了人声。
那声音很闷,像从木板的缝隙里渗上来的。他蹲下来,把耳朵贴近脚下的隔板。
“……纪委的人今天下午去了,他倒是坐得住,没跳。”这是解宝华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像刚喝过酒。
“他坐得住,我们就得等。等来等去,别等出个大事来。”另一个声音说,语气急躁,应该就是那个省城来的人。
“事已经出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开口了,是杨树鹏,“我的人在信用社那边查了,最近确实有人去调过去年的流水。调流水的人,是他的人。说明他的手已经伸到我们头上了,再往下探一探,就能摸到那笔钱的底。”
“那笔钱不是早就平了吗?”省城来的人问。
“平是平了,但账面上的痕迹,不可能全部抹干净。当初走信用社,就是为了避开大行的监管。可信用社现在那套新系统,数据留痕比银行还全。我早说过,宁可多花点手续费走地下钱庄,也不该留这种尾巴。”
解宝华插嘴:“现在说这个没用。当务之急是让他停手。”
“纪委那个实名举报还不够吗?”省城来的人说,“再往上面加码,把他的政治生命一次性了结。”
买家峻在夹层里听得心跳如鼓,但呼吸依然控制得极稳。他用手轻轻撑住隔板,把身体更靠近了一些。
杨树鹏冷笑了一声:“纪委那帮人,办不了他。他自己就是干纪检出身的,对这套太熟了。要想真正按死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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