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的眉毛挑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动?下周一他们就要动手,时间不站在你这边。”
“他们想在下周一干,那就让他们干。”买家峻把碗里最后一口豆花喝完,擦了擦嘴,“只要别按他们选的时间和地点来,就行。”
常军仁看着他,嘴角慢慢浮出一丝笑意:“你已经有谱了?”
“算不上谱,就是个想法。韦伯仁说他们要在调研途中动手,那我就把调研提前。提前到周日,或者干脆周六。时间和路线,只有您和司机知道。他们要临时改方案,就得重新踩点、重新布置。人在情急之下,容易出错。他们一错,我们就好办。”
常军仁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周六那天,必须穿防刺服。车用防弹那台,司机换老陈。他的技术在部队里都是一等一的。”
买家峻笑了笑:“老陈上次不是请了病假,说腰疼得下不了床?”
“他那是装的。他那个人,闲不住。你不让他开车,他才真会腰疼。”常军仁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点上。他平时很少抽烟,只有在心里压着事的时候才抽。买家峻看得出来,昨晚那档子事,让这位老书记也睡得不踏实。
“老常,你信不信命?”买家峻突然问了一句。
常军仁怔了怔,吐出口烟:“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我不信。”买家峻说,“但有时候我觉得,命这玩意儿像条泥鳅,你越想抓紧,它溜得越快。可要是放开手,它反而会往你手心里钻。”
常军仁没接话,低头抽了两口烟,才慢慢说:“我不信命,我信人。信你,也信我自己。只要咱俩还没倒下,沪杭新城的天,翻不了。”
雨还在下。早点铺的雨棚边沿滴下水珠,串成一串,亮晶晶的,像谁把眼泪挂在了半空。买家峻站起来,把两碗豆花的钱放在桌上。常军仁没推,只说了句:“周六见。”
从巷子里出来,买家峻没去市委。他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往前走,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街。小街两旁是些老旧的居民楼,一楼临街的房子大多改成了铺面,有卖五金水暖的,有开麻将馆的,还有两家足疗店,招牌褪了色,白天看不出营业不营业。
他走到一家茶叶店门口停下。门脸很小,玻璃柜里摆着几饼普洱茶,上面落着一层薄灰。门半掩着,里面没开灯,暗得像口井。买家峻推门进去,门轴响了一声。
“来了。”柜台后头有人应道。
花絮倩从后门走出来,穿了件深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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