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问：“东牢里还留多少死囚？”
秦茂后槽牙直响：“七十二。杀过官的十九个。剩下的全他妈多半马匪，再就倒腾私盐的亡命徒。”
许元发了话：“会骑马的全拖出来。折冲府里挑老兵油子，给我凑足三百号。”
秦茂横了谢珩一眼，巴掌狠狠压上刀把。
“让谁带队？”
许元死盯着他：“你的活，在城墙上。”
半截绢布被许元两指捏住，火苗直接咬碎顾怀章的印。
“内鬼才刚宰完。守将位子还没焐热乎。你出城半天，裴家跟兵部那帮杂碎，准敢去刨老子的粮仓。”
秦茂喉结直滚。请战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转过身奔东牢提人。
谢珩杵在案前。眼底死盯鹰泉。墨水早透了纸背，糊成一团乌黑烂印。
野狼谷的事翻过去六年了。死人家属查了，兵部抚恤簿早翻烂了。可那一百多具肉早烂成泥巴了。
陆九奴但凡还有一口气，这就是能吐出真话的铁骨头。
谢珩猛地抬起下巴：“苏合控了拔悉密，手里起码两千骑兵兜底。你塞三百人过去？既要接顾怀章，还指望囫囵个儿带回来？”
血书被许元甩进火盆里。火光卷上布边，那几行字眨眼化了灰。
“就知道扒拉指头算人头？这案子你趁早滚蛋别查了。”
许元转过头，死磕着一言不发的谢珩。
“六年前那破事，你不做梦都想咬死吗？三百人全给你。出关。”